伯瑞捂住犬脸:‘我该怎么去跟她们说啊……岩哥……’
清冷的封闭船舱内,一只高壮雄兽此时蜷缩成一小团,脆弱得如孩童般不断哭泣。
很久很久后,伯瑞走进洗手间,用冷水不断冲洗犬脸,拿毛巾擦干,按摩了一阵红肿的眼眶,闭上兽瞳,再次睁开,就又是温和威严的模样了。只有胃部的一阵阵余痛让他有时会皱皱眉,表情更添几分深沉。
‘岩哥,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会拼尽全力,团结所有兽!’
第三幕 英雄落幕
和平到来了,英雄也已不在了。
雨天,墓园
这是犬国纪念逝去战争英雄的地方,翠绿松柏围着的墓地绿草如茵,不时有几声鸟叫从远方传来,为这安宁平和的氛围增添一分生机。墓园内,一排排安静肃穆的烈士墓碑将伯瑞的雕像围于最中心,他驻剑而立,沉凝肃穆,凝视前方,雕像下方刻着一行字:团结起来,为和平而战!不时有犬兽人来此寄托哀思,献上洁白的鲜花。
云莉罕见地没有简单套着白大褂,而是穿着白色连衣裙与高跟凉鞋,戴着黑色耳坠与黑色手链,如一位初嫁的新娘,只不过爪中的红玫瑰换成了白玫瑰,静静抬头望着雕像的脸,不知在想什么。伯门沉默撑伞站在一旁。
过了很久,云莉举着白玫瑰走进雕像,忽然看到白花锦簇的雕像下有个奇怪的项圈,好奇捡起来看了看。
‘纪念爱狗伯瑞?什么恶作剧?还是他的旧情人?’
云莉将白玫瑰放下,原本悲伤的心情被哭笑不得的情绪冲淡,有些生气地攥住项圈,准备离开。
“那个……嫂子?”
从墓园门口走来一只哈士奇犬兽人,戴着墨镜与口罩,套着一件黑色连帽大衣,轻轻挥爪与云莉打招呼,看起来有些畏畏缩缩。
云莉扫视了一眼:“阳坚?阳总统?”随后抱起了双臂,冷冷看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
“嫂子轻点声!我可是好不容易跑出来的!”虽然已经犬到中年,还当选了总统,但阳坚此时却如怕被老师抓住的小孩般紧张兮兮的,扫了周围几眼,“我还不想被抓回去办公!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想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我们之间没什么误会,我会做好自己的工作,为你的犬国做贡献。”云莉冷冷刺了一句,抬爪准备离开。
“嫂子,这里犬多,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是和瑞哥有关的一些事。”
“……上车!”
“好嘞!”
……
圣伯纳家族驻地,书房
“你还真是大胆啊,真的敢来这里。”云莉依旧冷冷看着阳坚。
“哈哈,莉姐也不愿犬国动乱吧,而且我问心无愧。”阳坚摘下墨镜和口罩,松了口气,郑重开口道,“莉姐,接下来我说的这些都是真的,请你相信我!”
“说吧。”
“瑞哥其实是自己选择牺牲的,当初……”
……
和平前夕,圣骑士团驻地
“瑞哥,这个精神武器计划实在是太冒险了,我们现在已经争取到和平了,你可以好好休息了啊,为什么非要……”
“阳坚,”伯瑞此时眉毛已有些发白,穿着圣骑士机甲,温和看着早已视为亲弟弟的哈士奇,“不,这个和平只是暂时的,只是狼族想先去解决精神污染而已,等到好转了他们立刻就会再度进攻。只有我们完全打痛他们,击溃他们的尖端力量,我们才能获得长久的和平。”
“那我们可以想很多其他办法,不需要你去做诱饵啊……”
“阳坚,我等不及了,我已经承受不住了。”
“什么?”
伯瑞叹息一声:“圣伯纳的团结之力,让我成功团结起了各部族,让我们犬族的力量能与狼族持平,这本该是个祝福,但是,我也承受不住他带来的诅咒了。”
“瑞哥,我没有能理解……”
伯瑞眼神飘忽,开始回忆起什么:“我们参与战争第一年,团里死的第一只兽是谁,你大概只有模糊的印象了吧,但我记得,吉语,我知道他喜欢音乐,喜欢弹钢琴,喜欢团里的一只雪纳瑞,即将准备表白,最大的梦想是开一场音乐会……每一只我精神共鸣过的兽,就像是我的兄弟,他们信任我,我也信任他们,记得他们的一切。”伯瑞捂住了肚子,“在这二十年里,每一只先我们离去的团员们,我都记得,包括他们怎么死的,还有什么遗憾。每次死亡,都相当于我的心被切下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