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的陆秋烟,虽然语气中带着一丝丝的委屈,但当她完全转过身后,正面朝向陆秋凌时,姐姐的模样却让他有些出神。秋烟姐稍显清减的秀气面容泛着微微的绯色,就如同果敢洒脱的潇洒女侠有了怀春心事一般,望向陆秋凌的眼神也有些躲闪,樱唇紧抿,纤纤玉手捏着衣角——心事重重的佳人,心中所想的显然全是自己啊。
在陆秋烟的示意下,陆秋凌和姐姐一起坐在另一张石板凳上,恰好避开了昨夜自己和妈妈坐过的凳子,这一幕也让陆秋凌更确信了,当自己和妈妈动情地吻在一起时,姐姐可能一开始就在不知什么地方看着。
陆秋烟撇了撇嘴,姐姐这稍显俏皮的小表情却是让陆秋凌没来由地心跳加速,姐姐也是完全不输妈妈半分的大美人啊。“小凌……其实,姐姐内心已经先妈妈一步做好了决定,但最终却是我没能鼓起勇气,向小凌真正敞开我的内心。明明你和妈妈一起用生活的点点滴滴治愈了我,早已经成为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人,我就理应对你们毫无保留才是。”
陆秋凌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揽住姐姐的香肩,没想到这一分肢体接触,反而是让陆秋烟浑身都抖了一下。“姐姐的内心似乎还有我无法治愈的心伤呢。也许依然是和那份功法积攒的负面情绪有关?”
陆秋烟点了点头,靠在陆秋凌的肩膀上,“的确和我的内功有关,但内功积攒的这些东西……只能由小凌来化解了。”
这般说着,陆秋烟的纤细玉手轻轻牵起陆秋凌的手,随后仿佛是下定决心不再逃避,一点点地抓得越来越紧。“随着这些年的性解放,江湖上的男男女女似乎都变得很随便,做爱也成了和吃饭喝水一样随意自然的事……我隐隐约约感觉到不该如此,但游历江湖的经历也没有让我找到答案,反而给我带来了难以想象的负担。”
“姐姐姑且也算长得比较好看的女人吧,”只是在陆秋凌看来,秋烟姐实在是太过谦了。“因此难免会受到男性的求爱。我果断拒绝了他们,这一点和在曲阴城的小凌是一样的。但是,我的内功可以被动地收集旁人的情绪变化,这些男人的内心想法也尽数为我所知。虽然姐姐现在还是处子之身,但从那些人的思维中,我被迫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内心猥亵的想法,如何轻薄,侵犯……”
“更过分的是,我的内功可以从激烈的情绪波动中积蓄内力,周围的人越是愉悦、越是兴奋,我积蓄内力的速度也就越快,也会更积极地吸收他人的情绪变化。因此,和小凌、妈妈住在一起,我每时每刻都会经受来自你们的‘治疗’;但在面对我见过的几乎每一个男人时,我都能感受到他们‘愉悦的情感’,他们会怀着色欲,幻想着要如何和我发生关系,怎样心怀欢喜地享受无尽的性快感……所以,我被迫因为他们主动的色情幻想,而被动地吸收这种‘积极的情绪’。”
“我会逐渐觉得,被男人侵犯会是十分愉悦的事情,因为我已经被动地通过自己的内功,获得他们脑海中的性快感。我一直在和这种凭空而来的感觉作斗争,免于让自己的精神在他人意淫的幻想中崩溃,但我的承受能力终究是有极限的。在姐姐决定退隐江湖,去找小凌的时候,除了当时的流月派发生了让我无法接受的背叛与算计,让我彻底看清了人性的黑暗以外……也是因为我那时候已经难以压制自己积攒的情欲了。”
“姐姐去找你的那个时候,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假如小凌用十分下流的想法,在脑海中想着如何轻薄面前的这个女人的话,我的忍耐也将失控,会完全按照小凌的幻想,哀求你将那样的快感赐予我……但是小凌并没有这样,一直都很克制,一直都很善良……其实从我们重逢之后的任何时候,小凌直接扑上来的话,姐姐都不会拒绝的哦。”
难怪陆秋凌一直觉得姐姐心事重重,也一度以为是她被迫吸收的负面情绪,但没想到色欲也成了姐姐肩上的重担,不断地被虚空的快感折磨心智。“秋烟姐……”
陆秋烟的手指轻轻竖在陆秋凌的唇边,“先听姐姐说完哦。虽然姐姐已经立下誓言,不会对小凌和妈妈使用读心的能力,但你们平日里的情绪波动我都能感受到,我自然明白,小凌在妈妈心中已经成为无可替代的伴侣,能够陪着她走过那一片荆棘之路……但在姐姐的心中,小凌同样是那个唯一的伴侣啊。我内心积攒的这些阴暗面不可能给小凌之外的任何一个人说,被迫积累的肉体欲望,也只能由小凌来排解,因为小凌是如此善良,永远不会背叛姐姐,永远不会伤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