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嘣!
“为什么!……会是这个时候……”
突然,锈钢龙裂了,不止是心理上的,更是身体上的,她胸前锈蚀的钢壳忽地一声,出来了一条裂缝,这代表她现在必须开始蜕壳了,除旧迎新,重获新生……前提是她必须先将胸口这道裂口撕开!但……就想在她这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哪还有力气将自己这厚重的锈胸壳给撕开?但要是不撕开,错过了这良机,那等到旧壳下的新壳硬化了,那她就得再等上个十年才能摆脱身体这副沉重而丑陋的样子,而到时候,要撕开的,就是两层壳了,一层壳就能累的她死去活来,两层壳?她怕不是要闷死在里面罢……
想到这里,锈钢龙破防了,她不再忍耐从肠道奔泻而出的洪流,必须先把胸前这事解决了!她勉强坐了起来,双手钢爪扒在了胸前的裂缝上,牙关咬得好像城砦紧锁的大门,使出浑身解数,就为将这道缝撕扯大一点,可跟之前不同,这次的锈钢壳好像焊死了一样,任她怎么掰扯,那是一动也不动,不管她怎么变换姿势,怎样改变手法,都无法脱离这苦海纠缠。此时,第一波奔袭的洪流已经顶撞到了后庭,身为需要大量食用矿物的古龙,锈钢龙肚子里装着不少消化过后,吸收完矿物质的矿渣,这些东西不溶于水,一般也就混在成型的粑粑里一起出去了,最多让她的排遗物变得硬邦邦而带有颗粒感,但此时,在腹泻奔流下,那肠中的矿渣就好像奔流的江海中翻滚的黄沙,可就是拖泥带水,沙石俱下。近黑色的热流从她菊花处溢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结团的矿渣,那些东西还没有经历多少小肠的软化与分泌物包裹,保留了最天然的坚硬与粗糙,击打在直肠上,就好像一只冰豺龙钻入了菊花,在里面一边翻滚一边撕扯,虽然不会受伤,但真是叫她疼的抓狂。
而当那些矿渣被菊花拦住,在直肠里聚合成团要被挤出体外时,才是最痛苦的。锈钢龙的菊花已经适应了柔软湿润的粪块,即便是消化了将近等身的对手,第二天单胎足月大小的满肠污秽,也能够轻松顺利通过。但面对这粗糙磨人的完整煤渣,她排便的感觉就像是拉刀片出来一样,刚冒出个头,后面就红肿了,抗议了,使不上劲了,可直肠又哪能积累这么多东西呢?一来一去,别说拉屎的劲,蜕壳的劲,连生的希望都快给她磨灭了,她只能紧紧抱着肚子,摊在雪山上,看着自己招来的漫天黑云,欲哭无泪。
而就在这时,小腹内异样的响动惊扰了她,就好像一只小手搭在了肠壁上,往一边推去一般,要说肠道被矿渣摧残的感觉肯定比这折磨人,但不可能单单往一个方向顶撞,她轻轻按动着疼痛难忍的肚腹,诉苦道:
“诶呦……肚子啊,你就不能消停点吗?……”
结果那感觉还真就回应了她,腹内的触摸感马上便减轻了,没有痛苦,没有仿佛,甚至好像在那感觉的周围,腹泻的撕裂感也变弱了。等到肠鸣稍稍安稳下来后,锈钢龙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轻轻拍着腆起的肚子,若有所思,自言自语道:
“这家伙……该不会还活着吧”
不用说,此时让她感受到存在的,便是让她活吞下去的亚通。他醒来时,周围是一片猩红,没有胃肠的宽阔,反倒跟肠道一样紧狭,周围满是细密的绒毛,摸着黏糊糊,但并不膈应人,反倒摸着很亲昵。不过,身下稀稀拉拉的恶臭食糜裹挟着粗糙的矿渣颗粒甚至他自已往前奔涌,摩擦得他浑身生疼,低头一看,自己的风雪大衣已经被消化了大半,几乎只剩下了一个披肩,好在这地方并不像外面那样寒冷,就像被魔物娘紧拥入怀一样,只是裸露的皮肤也或多或少地被胃痛灼伤了,浑身刺疼,不过惊喜的是,那阿兰递给他的补给包还安然无恙。不过或许是经历了胃液的洗涤,或者之前在被涅布拉胎归时吸收了些体液里的血清,之前沾染的那些毒素对他已经没有大碍了。他试探着戳记了戳记周围的肉壁,结果就听到外面叫苦哀叹声不绝,叫他马上收回了手,任身下这污浊的洪流将自己往前运,好像激流勇进一般,直到某处更加宽阔的地方。
“哇!……哇!……这该不会是……肠子?”
似乎是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周围的肉壁忽得压了过来,将他定在了原地,身后的污流也随着他的身体放缓了下来,身后的冲来的矿渣硬块撞得他生疼,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听到体外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声音虚弱中莹烁着希望,好像被自己的精神压垮,却又希望寻找着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