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事更多了,但阿兰一点头绪也没有,思索片刻后便放弃了,招呼亚通继续往前寻找那斥候留下的标记,但就听一旁亚通惊呼道:
“她还活着!”
“怎么可能?她就穿了这点,兽皮也盖不严实,被冰封在这风雪里,你告诉我她还活着?!”
“真的!不信你看!”
怕耽误施救时间的亚通从腰间掏出了剥取小刀,对准女士体表冰层的侧面往里精准一插,刚好没碰到女士的身体,随后往上猛撬,在阿兰震惊间,那冰层便被亚通着急逼迫下的蛮力给崩开了,而就在这一刹那,在场的几位都清楚地看到,这位看似冻僵的女士突然往那兽皮里蜷缩了一下,眼睛缓缓睁开,好像从长眠中悠悠醒转似的,转瞬间,风雪便在她的身上,礼服上结出了冰霜,水晶一般剔透,遮挡住了原本晚礼服暴露出来的私密地方,不过这样一遮,怎么感觉更色了?亚通试着将她扶起,从包里拿出一套备用的风雪大衣要给她换上,随着这位女士身体的伸展,正感叹明明自己在同龄人里也不算矮,怎么就能找到这么多比自己还高的女孩子时,另一件更震惊的事令两人眼睛都要跳出眼眶了:晚礼服下,这位女士的肚腹居然好似双胞胎临盆一般胀大……甚至还在动!透过那紧绷的长裙破洞,腹肉从缝隙的地方挤了出来,不停在肚皮上捶打着,似挣扎,也似胎动,紧跟贵妇人脸上神情的轻微变化,好像这肚腹令她甚是不适。阿兰与亚通相视一蒙,她如不是被毒怪龙幼崽寄生了,那就只能是怀孕了!但无论哪个,一个体弱的贵妇人怎么会在如此的风雪中活下来?两人想要询问情况,但贵妇人只是冷冷的看着二位,一点开口的意思也没有,那这些诡异和谜团也就只能不了了之了。
不过出于人道主义,两人还是决定将这位陌生的女士送到营地,而这项任务自然交给了亚通,一来他有港口扛包的经历,算半个熟练工种,二来他没有在这冰天雪地里分辨标记的能力,要是由他在这瞎找,那阿兰还是等着给他收尸吧。所以他还是先将这位女士背回去,等到阿兰找到了目标的洞窟,再让妮卡来找他吧。于是亚通给这位跟阿兰差不多高挑丰满的女士套好了风雪大衣,正要背着她回去时,却又被阿兰叫停了:
“等等,把这些也带回去”
亚通转过头,就见阿兰不知何时随手编了两个藤筐,把周围所有的冰冻小毒怪龙全都丢了进去,一连丢了十几只,可把亚通整不会了:
“这是?……”
“小毒怪龙是优秀的食材,拿一点作为结算特产不错的,你应该还能扛吧”
“我……行吧”
亚通看着两筐小毒怪龙,又掂量了一下肩扛的女士,虽然估摸一下应该还可以?所以他同意了,在自己与这位女士中间加了一条压弯的扁担,告辞了阿兰往回走。
不知道为什么,在回去路上,风雪又劲了起来,吹雪锋利似刀,刮得行人步履艰难,也叫亚通又有些支撑不住,颤颤巍巍地几近摔倒,不过,此时他背上可是有着那样虚弱的女子需要救援,有了压力,才会为这坚毅的小伙带来动力,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试图跟背上的女士对话:
“请问您能说话吗?”
背上没有动静,好像一具冰冷的尸体,但从夹住亚通脖子的雪国巨乳中传来的深沉心跳声又证明了这人并没有去世,亚通等了一会,得到的只有跟刚才一模一样的沉默,以为她没法说话,正叹气着,就听到脑后一声高冷的女音:
“能”
听到回应,喜出望外,亚通便继续问下去:
“您叫什么呀?”
“薇尔卡娜”
“身上有哪里疼吗?”
“没有,谢谢关心”
突然,女士的声音好像融化了些,温润得让亚通有些不敢相信,不过貌似她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那不如……
“您是怎么到这的?”
“一直在这”
“一直在这?”
“是的,一直在这……”
“啊?那你怎会瘫在雪里?”
“我在睡觉……”
……
亚通本打算问点消息出来,结果聊着没两句,便被这位薇尔卡娜的话给整不会了,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但他就是没理解她是在说啥,或者说不敢相信她在说啥,后面追问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把亚通的每一个问题都给答死了,真叫人摸不着头脑。不过貌似风雪大衣效果还不错,她的身体已经不那么僵硬了……甚至比亚通都要轻灵些,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算了,不要纠结这些细枝末节,聊天是对抗外界艰难的刚需,问不出来东西,那聊点关心的事情也没错吧
“请问您是怀孕了,还是得病了,看您的肚子好像还在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