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我明明有给她们自由。三天前我才把那些女骑士担任我的白奴亲卫队,而且还在城市中规画好一小处区域让她们能安心住下来。」
「这只是权宜之计,你总不能永远把她们关在一个地方。」
「是没错......」我低下头。
「除此之外,城内的人类依旧生活在不安之下,他们需要心灵上的慰藉。戒严令和宵禁令只是治标不治本,根本无法充分安定民心。」
「我是这片土地的战胜者的说,为什麽还得顾东顾西啊?」
儘管嘴巴上这麽抱怨,但我心底清楚明白这些人类都是不可或缺的。
假如把人类全卖掉或全杀光的话固然轻鬆,但又要由谁来照顾家畜、种植田地、贩卖商品?到头来,我不可能从皇城那得到任何帮助,一切资源都必须从这片土地上取得。
「我知道了。」我叹口气道:「妳的姊妹们那边我会再想办法。另外,我也会派人去跟妳的未婚夫联络,一有消息我会再跟妳说,我还会让妳寄信给他。这样可以吗?」
「你偶尔还满机灵的嘛。」奥丝雅边说边偏过头来看着我。
「偶尔这两个字是多馀的!」我马上反驳,惹得她轻笑一声。
我总觉得奥丝雅的眉间微微放鬆,嘴角稍稍勾起――我猜这大概就是吉莎所讲的多多交流、增进情感吧?
儘管我仍对眼前这隻雌性人类几乎一无所知。
她为什麽会成为女骑士?
这座城堡裡为什麽会出现一面她的画像呢?
算了,那些事情等到明天起床后再去烦恼吧!
仰头观察月亮的方位,看来时间也已经过了凌晨。我一熘烟地爬上床铺,把自己捲入软绵绵的毛毯中,准备睡个好觉。
奥丝雅却没立即这麽做。
她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然后双膝跪下面对着床铺,双手交握、开始她睡前的祷告。
「你不做睡前祷告吗?」奥丝雅问我。
「我早就做了。」
「什麽时候?」
「我在第一段睡眠之前就已经向大地之母行过礼了。」我说:「下次行礼时间是明天黎明至日出之间。」
「你算得可真精准。」
「这是当然,因为我们兽族一天得祷告五次:早晨、中午、下午、日落和睡觉之前。如果没有算准时间的话,很容易就会多做或少做。」
「兽人真辛苦,居然得行礼这麽多次。」奥丝雅说道,我听不出她是在佩服或在挖苦我。
我们兽族虽然也有向神明对谈的习惯,但是比较起人类的祷告更像是行礼拜――这是当然的囉,因为我们双方所信仰完全不同的神祇。兽族的神明是养育万物的大地之母,而人类的神明则是那个什麽......全知全能的啥......
人类的神叫什麽来着?
突然间,某个绝佳的点子从我脑海深处蹦出来!
「对了!」
我一声高喊,吓得原本正闭上双眼静心祷告的奥丝雅吓得叫出声来。
「干什麽啦!」她怒气冲冲地问我。
「我想到好办法了,可以让大家都打起精神哟!」
「什麽东西啊......」奥丝雅狐疑地望着我,彷彿将我当成一个乱吼乱叫的怪胎。
没关係,当她听完我所想出的绝妙点子以后,她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
也许是因为满脑子都是半夜冒出的计画,隔天我比以往还要早起床!
吉莎一如往常端了早餐给我们吃――其中包括两块起司、一碗醃渍过的橄榄、一小盘沙拉,以及我的最爱――芝麻酱溷糖蜜(tahin-pekmez)。带有温润香油味且口感鬆软绵密的芝麻酱,加入甜滋滋的浓缩葡萄果酱搅拌均匀,最后再抹上麵包一起享用......啊,简直是人间美味。
虽然我们偶尔也会以肉汤沾麵包当作早餐,可是吉莎知道我喜欢吃甜食,所以她比较常准备偏甜的料理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