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孤独而又忙碌的夜晚,每当布洛妮娅累到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他会递上一份精致的小蛋糕和冒着热气的咖啡,不加糖,只加奶;又或是走到她的身后,殷勤地用那双粗糙而温暖的大手揉按着总裁发酸的肩膀,用温柔的话语规劝她早点休息,将剩下的工作全都交给自己来做。
那种有人可以依靠和陪伴的感觉,真的很幸福。
其实,她真的很希望现状能永远永远持续下去,只是一直无法坦率地开口罢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布洛妮娅对于舰长的感情从朋友慢慢发展成了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程度,身为俄罗斯人的她本应该有着俄国人的豪爽直白,敢爱敢恨。
她有勇气正视这份感情,甚至在布洛妮娅意识到自己对舰长的感情发生了变质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这种勇气。
然而,或许是因为很久以来都在神州居住,性格和观念方面深受影响的原因,布洛妮娅始终把那句话压在心里,没有勇气去和舰长告白。
就算她知道,只要自己开口,事就绝对能成。
有勇气直面感情和有勇气敢于告白是两回事。
当布洛妮娅在一天天的精神内耗中意识到踌躇不前并不明智,准备找个时间和舰长把话摊开说的时候,他突然离职了。
他走得匆忙,甚至连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等布洛妮娅刚刚结束会议,准备把舰长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内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只在那个工位的桌上看到了一封辞职信,一张小纸条。
“有事,先走了。”
纸条上用清秀的字迹剪短地写着的一句话让布洛妮娅不由得愣在了原地,她沉默地将纸条翻到另一面,看到的只有一片空白。
她毫不犹豫,直接从兜里拿出手机拨打了舰长的电话。
然而,这一次,电话没有和之前一样被接通,作为回应的,只有一段冰冷而不带感情的忙音。
布洛妮娅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宛若石化了似的呆愣在原地,直到好一会儿地时间过去才回过神来,用着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向手机。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舰长的离去对于布洛妮娅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打击,甚至无异于天塌了下来。自从他离去之后,布洛妮娅就时常表现得魂不守舍,她感觉自己的心里缺了一块,无论如何也无法填补。
再后来,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埋头苦干,只为了将所有的心思和时间全部投入到自己讨厌的事情上,试着不再让自己有闲暇时间去思虑舰长的事。
然而,她越是这么想,就越没办法摆脱过去的阴影,布洛妮娅已经习惯了舰长在身边的感觉。
那段时间,除了他本人之外没人知道舰长去了哪里,他向着所有人隐瞒行程,因为一个思虑已久的计划去国外狠狠疯玩了一趟。
在他旅游的期间,布洛妮娅曾无数次拨打过舰长的电话,然而每一次所得到的回应皆是不带感情的忙音,她急切,担忧,心急如焚却又毫无办法。
甚至,就算布洛妮娅动用了自己的人脉也没能查到舰长的消息。
也不知道...舰长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呢?
一个想法没由来地在布洛妮娅放空的脑海中浮现,她短暂地思量片刻,回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圆形挂钟,古朴的表盘上,短小的时针在分针和秒针的催促下缓缓地迈出一步。
此时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尽管布洛妮娅对这次的通话并不抱期待,但,一想到是这个时间点给舰长打电话,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忐忑。
她拿出手机,在打开了通讯录之后默默点开了联系人的界面,看着以“A”为备注,时时刻刻都被放在最顶端的联系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纠结。
拨号和不拨号两个念头互相碰撞,针尖对麦芒,布洛妮娅在好一会儿地休憩下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的心情也在内耗下逐渐变得有些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