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艺姝看着面前噩梦般的景象，忍不住惊喊了出来。
紧接着，在过度的刺激下，连绵的记忆涌入脑海，她的眼角不自觉地落下了两串泪珠。
“这是...”
小时候母亲去世，爸爸因为身体的缘故，教师职称总是上不去，只能靠微薄的工资支撑着家庭。
结果，因为过于弱势，逢年过节往往要遭遇亲戚邻居的冷嘲热讽，甚至是恶意借钱。
这些她曾经侧面听说过的事情，现在却以第一视角全部经历展现了一遍。
“我为什么...”
滴答，滴答。
恍然过后，付艺姝只觉得浑身发凉，眼泪止不住地下落“蓝星...对不起，付不起...我不该那样对你的...表姐是个大混蛋...明明自己的人生都不怎么样，还想毁了你的人生...”
“表姐，没关系的。”
回过神来，付艺姝感觉到头顶温热的触感，抬头一看，蓝星的小男朋友正微笑着抚摸她的头。
“蓝星不想离开爸爸和寒盛，不想去陌生可怕的地方，也讨厌莫名其妙被卖掉...不过老师说过，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只要改正了，我相信...表姐也会成好孩子的。”
“呜哇——！！”
也许是蓝星的身体记忆影响了付艺姝，又或是真正的蓝星感化了她，她抱住寒盛的身体大哭了起来。
“...”
子辰抱着手站在电灯开关旁边，陷入了沉思。
刻骨铭心的记忆不会随着交换回去而消失，但是，人心真的能因此改变吗？
在下周三，这个问题便迎来了答案。
“子辰，阿姨跟你讲，寒盛的老师这几天都夸他作业可以按时完成了，现在想想，多亏听了你的意见，和孩子的沟通真的很重要...”
柳阿姨的话子辰没有听进去太多，因为——
寒盛和他说过，这几天蓝星的表姐不再和那些小混混来往，并接过照看蓝星爸爸的责任，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好表姐。
寒盛也就此解放。
“子辰？”
“啊！柳阿姨，我吃饱了，下午要早点过去，月考成绩要出来了！”
子辰背起包走了出去，脸上还带着一抹笑意。
“谢晓钰，你跟我出来一下。”
中午，刚到学校的时候，子辰便看到班主任朝自己的同桌勾了勾手。
“...”
不约而同地，子辰和晓钰对视一眼，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
没错，到目前为止，已经有好几个差生被点名谈话了。
“可能是其他事情。”
子辰安慰道，毕竟晓钰的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没道理会被班主任说。
“希望是吧。”
然而，出乎子辰预料的是，过了几分钟，谢晓钰红着眼眶回来了。
“晓钰，怎么了？”
“呜...”
只是，晓钰一回来就趴在桌上，无论子辰怎么说话都不搭理。
“这次月考，有几位同学放松过头了。”
班主任扣着桌子，脸上带着怒其不争的威严“具体是谁我就不说了，上来几个人把卷子分下去吧。”
虽然说是不提，但先前的点名谈话早已将名单暴露出来了。
果然，拿到试卷的时候，子辰瞥了眼晓钰的成绩，每一科她都少自己十几分，数学的后半面更是满江红。
“...”
一下午都在讲试卷，子辰漫不经心地听完，看着仍旧无精打采的同桌，他忍不住拍了拍晓钰的肩膀。
“好了，放学了，走啦。”
“...”
晓钰默默站起身，跟在了子辰后面。
“晓钰，你家不是这条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