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芸沉默了许久,正当我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突然闭起眼睛深深埋入我的怀里,声音轻得仿佛梦呓。
“因为感觉,我们两个很像……”
第二天,韩芸接到了一个很急的电话,必须出去一会儿,但我烧还没有退,她又不放心将我独自丢在家里。
在房间转了两圈后,她咬咬牙,拿着一件白色衬衫过来套在我身上。
“我先找个别人来照顾你一会儿,等开完会就马上回来”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你出去吧,让我睡一会儿就好”我精神还有些不振,躺床上一点也不想动。
“嗯,你睡吧。记得不要踢被子”韩芸替我压了压被子,看着裸露的双腿又补充道:“……小心着凉”
不一会儿,客厅突然响起门铃声,韩芸又交代了些话,俯身亲了一下我额头,便急匆匆出门了。
进来的人我不太意外,是陈玲。现在这情况,没有比她更好的人选了。
“你气色还不错嘛”她今天没有穿那套保安制服,而是休闲装牛仔裤,拉开书桌椅就直接坐下,离我不远不近。
“你眼睛瞎了是不是”我没好气回答。
”哎呦,攻击性别那么强嘛”陈玲耸耸肩膀,笑道:“韩芸不找我肯定也会找别人做的,迟早的事”
我本来就不算特别健谈的人,何况和陈玲还有些过节,干脆侧躺着翻身背对她了。
“还记得前段时间,韩芸找我去酒吧哭诉,说是被人甩”陈玲倒也不在意,自顾自开始讲起来:“我还好奇哪个那么有眼无珠敢甩我们韩大小姐呢,结果她掏出照片一看,没想到是个长得这么水灵的小男生”
“没有帅得惊天动地还真是对不住你了”我呛了一句。
“呵呵,你也别自卑,在我们这些上层圈子里,你这种长得好看身材又不错,天生像个女孩似的还比较稀少,也就苏家大小姐那个宝贝弟弟吧”陈玲指尖嘀嗒嘀嗒敲着桌子,顿了顿后接着说:“我只是没想到韩芸这次那么认真,还特意找我过来干绑架这活”
迟疑了片刻,我转过去忍不住问:“你认识的韩芸,是怎么样的人,能和我说说吗?”
“她呀,以前可是只闷葫芦,男男女女的朋友都交过一些,可惜就是冷冰冰的,没多久就把人冻跑了”陈玲是个话茬子,有人问就叽叽喳喳开始说个不停:“然后有一天,听说她和你好上了,我们都私下打赌能坚持多久呢,没想到呀——”
缓缓的,一个我所不知道的韩芸,在陈玲的讲述下浮现出来。
以前所见的,只不过是韩芸刻意展示出来的冰山一角,我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了解她。
“你知道吗”陈玲指尖轻戳自己太阳穴,突而面色认真道:“韩芸这儿有点问题,你以前有见过她定时服用药物吧?”
确实有见过,但当问起时,韩芸只说是些保健药品,因此我也没有太过在意。
我思索片刻,斟酌着词语自喉咙翻滚而出:“……精神问题?”
“是偏执症,她们家祖传的精神疾病”陈玲没有避讳,直截了当说道:“韩芸的爸爸中年时候病发,囚禁了自己妻子几年,最后那个可怜的女人实在没有忍住,自杀了”
因为感觉,我们两个很像。
我的疑问,似乎正在逐渐解开。不知为何突然感觉,不要继续听下去比较好。
“我们是表姐妹,很小时候就认识了,韩芸平常过得很自律,她不敢和别人有太过深入的交流,怕自己有一天会…也变得和父亲一样”陈玲定定注视着我:“我知道这样说可能有些强词夺理,但这件事你并不是完全的受害者,是你让韩芸病发了”
咚。
“……别说了”
“她之前有去联系过心理医生,尝试进行脱敏治疗,可惜没有太大效果,韩芸说她无法想象没有你之后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