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米娅对我很好,可是凯尔希医生···她总是不想与我面对面交谈”
“至于博士···”魔王的脸色微微一红,“我喜欢他,可他一直把我当成您,而不是我···”
“暴露了哦,原来你也喜欢这个再次苏醒的家伙呢”特蕾西娅眨了眨眼,两个人都笑了起来。过了一会,特蕾西娅才慢慢开口道:
“我无法替代你,但我可以影响到你。如果你愿意接受我的影响,那就承载着我对他们的爱活下去吧”
“你愿意接受吗?”
魔王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特蕾西娅走到了她身边,恍惚之间魔王还以为自己能听到她的呼吸。
她的手指放在她的肩头,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当你迷惘时,联络我,我会帮助你的”
特蕾西娅松开了双手,魔王顿时感觉一阵轻松。
她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萨卡兹战争结束了,但罗德岛号依旧在泰拉大地上漂泊。他们见到的人和国家越来越多,遇见的问题和亟需解决的棘手麻烦也不断增加,这给博士还有阿米娅与凯尔希增加了更多的工作量。但幸运的是,他的身边总有一个或助手,或知心朋友,或对象的“人”存在。在博士的要求之下,她现在已经接受了自己是特蕾西娅,开始努力为他们规划现在,迎接未来。
客厅的灯光开启,原本安静的宿舍又充满了活力。
“欢迎回家,博士”
虽然刚刚在办公室里告别,但她依旧像是在家中等待了许久那样,一袭长裙的魔王蹦蹦跳跳出来迎接他,手里还拿着刚刚顺过来的东西。
“你喜欢茶还是咖啡?”她眨着眼睛问道。
“咖啡吧,我想我得需要提提神”
“今天那群哥伦比亚人确实是太嚣张了,这不是你们的责任”
一边给博士和自己倒着香浓的拿铁咖啡,魔王一边宽慰道。
“是‘我们’”博士望着平静的魔王,一股莫名的疏离感让他更加恼火。
“你是我们的一分子,不是什么破程序”
“博士,这样的一厢情愿是不对的···”魔王试图辩解,却被他厉声打断。
“闭嘴,特蕾西娅!”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乖乖闭上了嘴。
这一天,博士破天荒地没有在魔王的影子消失之后与她在笔记本上联络。
就像每一个夜晚一样,博士的房间再次被黑夜所笼罩。
白色长裙,几乎与特蕾西娅一模一样的魔王走到窗边,望着那静悄悄的罗德岛出了神。
或许对于一段程序而言,“灵魂”的用语显得太过正式而又疯狂,但魔王清楚,她既然能通过源石流知晓特蕾西娅的存在,那么她也能够通过源石影响自己。
走到博士的书桌旁,当年那颗一发命中暗杀特蕾西娅刺客后脑勺的源石依旧被他放在桌上,这正好是她们约定的交流方式。
她把源石放在手心里,唇瓣几乎要贴到它上面,低声说道:
“我在迷茫时联络”
然后,她把源石用顺时针转了三次。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传来,除了源石结晶和断裂的一只角以外,几乎与魔王一模一样的特蕾西娅出现在了房间里,微笑地望着她的程序,她情感的寄托。
“我的召唤设计方式写的怎么样?比起一开始那近乎玄幻的心灵感应,这样总正常多了吧”
魔王苦笑着点点头,她显然没有特蕾西娅本尊那么活泼欢乐。
“博士对我的依恋越来越深了”她还是道出了眼前的困境。
“她把我当成了您的投影,同我的交流和相处方式,都是与您一模一样的。可我又不是真正的您,您也无法再道成肉身回到这里,我害怕他可能会在希望破灭之后采取极端的方式···”
特蕾西娅慢慢收起了笑容,她转过头去,博士平稳的呼吸声传来,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睡得很香。
“你还能联络我,不是吗?”
“你拥有我肉体死亡之前的全部记忆,想必你也清楚我对他的感情”
“你喜欢他吗?”特蕾西娅突然问。
“当然”魔王点了点头,“无论是我继承的您的记忆,还是我作为个体的自由意志,我都愿意接受他,做他的女朋友”
“那就放手去做吧,‘魔王’”特蕾西娅的语调逐渐变得严肃,“成为我观察泰拉世界的眼睛,成为寄托我的感情和意志的载体。”
“既然你也愿意接受他,那就成为更强有力的实体,与他结合,与他交融”
“这也是我和他最大的遗憾,我希望你能替我完成这个心愿”
“而且,他始终不愿意接受的一个事实就是我的离去”
特蕾西娅慢悠悠地走到窗前,就好像这个动作她曾经做过无数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