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您看,像是要做什么呢?”千代问。
“臣下觉得像是要做铁炮,但是我们已经缴获了波多军好几千杆铁炮了,就算给我们领有的三国每个会使用铁炮的人一杆都绰绰有余,为什么还要……”
“忍姐姐总有些我们考虑不到的想法……阳子小姐、莲月小姐,自从她回来之后,已经让我们吃惊了很多次了……退一万步讲,樱岛国这么多失去家园的难民,在这么短时间内不仅再次有了吃住的地方,还有了比种田更好的营生……毕竟我们樱岛国的土地少而贫瘠……这不是还是很好嘛……”
阳子和莲月对视了一眼: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她们都清楚忍所做的一切确实全是为了千代和樱岛国,但是这些远超过她们认知的事情,令她们到现在还是有些不安,特别是现在樱岛国还处于前途未知的战争中的时候。
“殿下所言极是,但是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莲月忧心忡忡地说道,“加泽的城池只有金尾、松藏和大圣堂三座,每座都控制着三分之一的国土。本来波多军的人数就十分庞大,如今丢了大圣堂城,局势对我们更加不利了……”
“然而长女大人偏偏又在这个关头不在领国之内……”阳子叹了口气,“妙小姐她们也都和她一起出去了……也不知道她们要去做什么……”
“忍姐姐此刻不在,一定有她必须不在的理由。”千代平静地看着两位忠心耿耿的家臣,“而我们要做好我们能做好的事情……比如说想出当前的对策。”
“法主,这边。”打着灯笼的人说。
身披金色袈裟的尼僧少女快步急趋,跟着那人匆匆前进。前面是一个灰蒙蒙的沙滩,许许多多残破的碎块被海浪推到沙滩上,而在沙滩的中央,一个破破烂烂的船体搁浅在那里,它的桅杆和船舵都撞断了,上上下下也全是裂纹,如同盖上了一张蜘蛛网,似乎哪怕再轻轻碰一下,这个船体也会化为碎块。
几个人在船体的附近或坐或卧休息着,附近还有几个尼僧在和她们说话。
“这几位施主有没有说她们是从哪里来的?”尼僧少女问。
“回禀法主,她们说自己是从安芸国返回浪隅国的。她们的船在附近遭遇了狂风巨浪,船上的水手几乎都被卷进大海里淹死了。所以她们只好躲进船舱里,把入口封住听天由命……然后就连人带船被吹到御坊这里搁浅了。”
“谢天谢地……”尼僧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她来到了那几个人之前。
“阿弥陀佛,施主们受惊了。”尼僧合十微笑,“不过,现在你们都不用害怕了,这里非常安全。你们是不是都累坏了,本座即刻为你们准备斋饭。”
听到这话,为首的少女抬起头来,一双乌黑的眼睛熠熠生辉。
“多谢大师相救之恩。敢问大师尊号,这里又是何方宝坊啊?”
“此地名为蚀岛,本坊全名为蚀岛圆证寺,也称蚀岛御坊。”尼僧少女继续微笑着说道,“本座乃是御坊的门迹,法号澄海院。请问您尊姓大名……”
“原来您是这里的法主大人,失敬失敬……”少女想要起身施礼,但是却显然因为脱力而站不起来,“我的名字是樱岛忍,是樱岛国的武士,这几位都是我的朋友和同伴,我们还以为要葬身海底了,幸亏这座岛屿救了我们的命啊。”
其他几个人也和忍的状态差不多,澄海院看到除了忍之外还有四位少女在此,一位是身穿白衣黑裙的巫女,一位是短打扮的娇小女孩。此外还有一对看上去像是母女的人,一个银发的少女闭着眼睛,似乎看不见东西,而一位金发的吉利教修女则在身旁搀扶着她,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时刻不离那银发少女的身体。
每一个,都是容貌出众的美女呢,澄海院心想。
“这里不是说话之所,”澄海院双目微闭,“还请诸位施主随本座到御坊中休息,然后进些斋饭恢复体力,然后再考虑其他的事情不迟,请吧。”
“多谢您了,”忍说,“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只是我们实在是……”
“无妨,”澄海院拍拍手,对其他的尼僧下令,“去拿几块门板,抬她们走。”
“感激不尽……”忍长出了一口气,“法主大人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一群尼僧很快取来了门板,还铺了被褥,然后将五位难以动弹的少女连架带抱地安置在上面。然后抬着她们,朝远处寺院的山门前进。
“诸位施主,既然来到了我们的寺中,就不要有丝毫的见外之处了。”澄海院走在忍的身边,双目微闭,口中含笑,“在你们恢复之前,就把这里当做家吧。”
“好生精美的御坊啊……”穿过山门时,忍不由得赞叹道,“在整个大陆上,能和您这里相比的寺院也是屈指可数,身为门迹的法主大人实令人高山仰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