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会与虚无虚无计划
紫云清2026-06-09 10:31:39
瑞思越骂越难听，之前在念逢那里的不快仿佛都在这里得到了释放，一通发泄之后，她感觉身上舒畅了许多，完全没有注意到艾德里安那仿佛要喷出火来的双眼，只是轻飘飘地抛下一句好自为之，不然后果自负，便摔门离去了。见瑞思走远了，艾德里安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东西，教会居然派了这么个疯婆子来，真是晦气。”
见瑞思出门，以诺急忙从街对面迎了上来，看她面色不善，哪还敢触她的霉头，只顾低头引路，两人就在这沉郁的气氛中，回到了教会的驻地。没想到俩人这么快就回来，念逢多少是有些意外，看着瑞思一副神气的模样，也能猜到东西应该是拿回来了。呵，不过是拿来敷衍她的一件小事，去跟个妓女见面，以为自己是被教皇接见了吗？
“以诺，做的不错，”念逢难得对以诺笑了笑，虽然嘴上在对以诺说话，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一直在瞟着瑞思，“虽然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是该有的奖赏也不会少了你的。”说完，她拿出了一个信封，扔在了以诺的脚下。“教皇的亲传弟子居然会三天两头地给你写信，你说，这是为什么呢？”以诺捡起信封，对念逢鞠了个躬，露出一副卑微的笑容：“骑士长大人，我不敢妄加揣测那位的想法，大概......是对我这种低贱的种族产生了一点微弱的同情吧？”“哼哼，那倒也有可能，好了，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了，去吧。”说着，念逢挥了挥手，示意以诺退下，低头开始读起了瑞思带回的情报。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
在念逢撂下自己，去转而和以诺对话的时候，瑞思就已经咬紧了银牙，但终究没有爆发。只是她没想到，这个傲慢到鼻孔朝天的贱货已经不满足于拿一个低贱的魔族来羞辱自己了，甚至想像扫垃圾一样把她轰出去！瑞思感觉自己就要爆炸了，她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把将情报从念逢的手里扯了过来。
看着瑞思那一副杀人般的目光，念逢故作一副震惊的样子：“嗯？你怎么还在啊？”她故意顿了顿，恶趣味地将目光瞟向了正在出去的以诺，“你该不会想要点赏赐吧？就像她......咳咳，不好意思，教皇弟子的信只有一封，你要是想要......”说着，她向以诺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瑞思可以上去抢过来。
以诺刚刚出门，就听到门内传来了一声怒吼声，随后屋内便充满了争吵与摔打东西的声音。呵，教会的白痴总是那么让人恶心。以诺冷笑一声，离开了念逢的房子。对于那封信，以诺随便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一目十行地扫了几眼，便点了根火柴把它烧了。看着一蹿一蹿的火苗，以诺忽然想起了那个教皇的亲传弟子——沐臾。在被送来内斯堡前，自己只是众多异族奴隶中的一员，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后来被教会的契约师看上，打上了能掌控她生命的契约。那时的自己还很愚蠢，明明被掌握了生杀大权，却还在用最激烈最蠢的方式反抗，被抽得遍体鳞伤后还在往教会的人脸上吐带血的唾沫，被绑在太阳下暴晒还依然骂个不停。那样没日没夜的驯服性折磨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以诺只记得，那一天，她来了。浸了盐的皮鞭久违地停下了抽打，透过肿起的眼眶，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了一抹干净的白色，与肮脏的环境格格不入地白丝长袜映入了她的眼帘，她翻了翻眼皮，终于看清了来人的样子，娇小玲珑的身躯上套了一件略显肥大的教会修女服，和她那瀑布般垂下的长发一样，雪白雪白的。听着哒哒的鞋跟与地面碰撞的声音，以诺闭上了眼睛，但是出乎她的意料，预想中更加可怕的折磨没有到来，她反而感觉到了什么滴在了她的脸上，一滴一滴的温热液滴落在她的脸上，让她忍不住睁开了眼睛。一对春水般的美眸就在她的眼前，泪水在泛红的眼眶内打着转转，眼内依然模糊不清，瞳孔若隐若现，长长的睫毛上挂满了泪珠，犹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原来落在自己脸上的，是那家伙的眼泪啊。和之前的伪善之辈不同，这次来的人似乎不打算就这么逛一圈就走，她竟然真的改善了以诺的环境，制止了对她无休止的折磨，甚至还将她带出了地牢，用讲述教义的方式取代了暴力驯化。在交谈中，以诺知道了对方的名字——沐臾，也知道了对方教会亲传的高贵身份，不过对方完全没有仗势欺人的意思，甚至还表达了对被囚禁的异族奴隶的同情。这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有人对以诺产生了同情吧，即使是以诺也不得不承认，那是自己在教会那边呆的最美好的一段时光了，甜美的容貌，雪白的着装，就好像她就是来拯救自己的天使......可惜她注定不是，她或许会是别人的天使，但绝不会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