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继续着。
这种脑袋空白的清洗状态,一直到纱夜问需不要帮她泡澡,她茫然地点点头,才赶紧又迅速摇头。
不不,要是泡澡再被姐姐看着,也太奇怪了。
“不……不用了,今天就不泡澡了。”
依然是维持着背对的姿势,从身后被纱夜用浴巾整个包裹住。
是自己的潜意识影响吗,总觉得姐姐的手也比平时要烫得多。
不过总算清洗完,整个人之前绷紧的情绪也放松了下来。在发情期能迅速地搞定洗澡,真的是多亏姐姐帮忙了。
紧张感过去,现在总觉得,抛去自己不习惯的部分,这样也挺不错的。
“姐姐,今天谢谢了呢!”
开口感谢今晚的帮忙怕水的自己洗澡的事,日菜抬起头,还没有回过身。
浴室墙面雾气褪去,看着墙面的倒影,她还想继续说更多。以及趁机问问姐姐愿意下周一起出门玩吗。
如果不是,她突然意识到那个倒影中的两人哪里有点违和的话。
坐在凳子上的自己倒是很普通,因为淋了水而趴下来的猫耳,和身后仍然不受控制垂着的尾巴,都和平常一样。
可越过自己的倒影能看到的站着的姐姐,好像和平常哪里不太一样。那个身后晃来晃去的东西,和她头顶的看起来毛绒绒的立着向前的……
等等!那是……
“诶!姐姐你的耳……”
日菜猛地转身看向纱夜。
大概是没想到她会突然乱动,纱夜原本就是弯下腰的姿态,日菜这么一回头,脸几乎撞到了她的脸上。
可没等日菜抬头去确认纱夜头顶的是什么样的兽耳,一旁没有来得及关上的花洒被她的动作牵扯着,直接拽到了面向这边,把两人浇了个彻底。
水流进到眼睛里,刺激着什么都看不清了。而站在旁边的纱夜,原本保持干爽的衣服则完全湿透了。
“哇啊……姐姐抱歉!那个,要快点去拿浴巾擦干!”
“没事的。不过你突然是要做什么?”
被纱夜用毛巾擦干了脸上的水,语气不算很凶,但这种状况下,听得出是往常要训斥的前奏。
日菜正想说是第一次看到姐姐的兽耳有点惊讶,可她眼睛重新得以睁开,再抬头看过去时,纱夜的头上,除了淋到湿透的头发,什么多余的东西也没有长出。
身上也是,居家服虽然被淋湿到紧贴着躯体,但完全看不到身后有什么以往没有的东西。
“那个……姐姐,不是………………对不起哦……”
原本想说的话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提起,日菜只觉得又做了错事惹到姐姐,有些垂头丧气。
看着水滴正顺着纱夜的脖颈滴落,额发也贴着,很难受的样子,日菜把毛巾递了回去。
纱夜叹了口气,伸出手像是正准备接过。可中途,她又猛然停下来。
日菜不知道为什么,但纱夜一下放开她转过身,抛下一句“后面你自己洗也没问题吧”后就往外走去。
推拉门被打开,又关闭。
纱夜就这么离开,毫无征兆。
搞砸了,是因为自己把姐姐惹生气了吗?……虽然刚开始似乎并没有很气,中途是怎么了吗?
不明白原因,但这样闯祸了,姐姐不理自己是可以预想的。原本……还说之后直接邀请姐姐出去玩呢。
不敢追出去,日菜后半的冲洗也匆匆完成。
等她换上衣服,吹干头发,想去纱夜的房间再次道歉,并把姐姐刚刚湿掉的衣服拿去洗衣篓。可纱夜完全不给开门,只是隔着门说了没有生气,就让她离开。
没有生气?
姐姐是那么说的,可那天的晚饭,虽然纱夜匆匆出来吃了,却没有和她有什么目光交流。
之后的一整晚,也都没有让她进门。
而半夜睡不着,她路过纱夜房间时,隐隐能听到有些苦闷的粗重呼吸声。
担心是不是晚上那阵淋到水感冒了。可才一走近,那声音就像石子投入水面引起的涟漪般,迅速消失。
种种与平常不同的状态,都让日菜在意异常。
这一切在第二天早上,又奇怪地恢复了平常。
清晨,像往常一样,在早餐时,她看到了还没出发的姐姐。
打招呼和一起吃饭都被回应了,像前一天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而犹豫地开口邀约的下一周休息时间一起出门玩的事,也在彼此确定时间后被答应了。
诶,难道是真的像姐姐说的那样没什么?
望着纱夜平静的侧脸,日菜有些不确定。
可前一天在浴室的墙面反光上看到的兽耳,和晚上那些微妙的违和感。在心中久久无法散去。
日菜总觉得,不明白的事情,再次增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