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他们找到为止。
我从床头柜堆积如山的针管中掏出两根,然后熟练地将针管对准小连的手臂,但是看见小连现在的状态,我又默默放下了针管。
小连现在的状态显得有些过于虚弱了,昔日湛蓝灵动的眼睛早已变得恍惚且混浊,也许是因为与我一起赤身裸体这么久而染了风寒,又或许是因为伤口没有得到及时的处理而引发的一系列并发症,小连在第一天时便发了高烧,但是当时的我却并没有在意这些情况,只是继续与小连他一同开心着。
时至今日,我甚至有些不确定小连他看见的世界与我看见的是否还是同一个世界,在这种状态下,就算小连他忽然晕死过去也不奇怪。
但是心疼归心疼,我的心中却没有多少的内疚,毕竟即便小连他现在依然还是健健康康的,在被那群家伙找到前,我也会带着小连他一起上路。
最终我叹了口气,放下了小连瘦如竹竿一般的手臂,转而将针筒放在手上仔细端详了起来。
我记得当时那个药贩告诉过我,它能让你看见你最爱的那个人。
我看见的人自然是小连,但是小连看见的人却并不是我..
而是他的母亲
来到这里后他甚至没有叫过我的名字,这也难怪..毕竟我们的立场已经不一样了。
但是即便如此,对那个女人的妒忌却依然还是让我感到快要发疯一般的苦闷。
如果按照以前我一定会对小连发怒,但是现在我也不想再迁怒于他了。
小连与我做爱时的那幅表情与以往我所见过的小连他所做出过的任何表情都不一样,那是发自心底的顺从与温柔与毫不掩饰的幸福混合而成的表情。
即便我知道..
那个表情并不是针对我
但是,我却依然为我现在能独占那美丽表情而贪婪的欣喜着。
至少现在..这幅可爱的表情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我只要知道这就足够了。
我轻轻地抚摸起小连的头,小连他也如同条件反射一般身体微微一颤,然后下意识有些艰难地反抱住我的手,嘴中也发出了几声痴痴的如同傻笑一般的呢喃。
即便已经变得这般但是他却依然还在尽力回应我。
真是可爱
能遇见小连真的太好了
我伸出另一只手如同抚摸宠物犬一般轻抚着小连裸露在外面的平坦小腹,似乎小连的腹部已经有些微弱地内陷了。
毕竟这三天都没有吃过什么正经东西嘛,基本都只是随便应付一下。
那个药还能麻痹人的饥饿感真的是帮大忙了..
不过竟然现在清醒了,还是先吃点面包什么的比较好。
我站起身,床的周围就如同垃圾场一般随意地扔着用过的针管与矿泉水瓶,我并没有在意那些,穿上鞋我来到客厅的木桌旁,从上面堆积如山的塑料袋中随手拿出两个面包。
这里的食物和水还能再坚持一个星期,应该..足够了。
“咚咚咚!”
但是就在我想要转身回房间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敲完门外的人沉默了一会后,一个清脆的女声自门口响起。
“请问有人在家吗?”
谁?推销员吗?这种地方都有推销员吗?还是说..警察?
啧..管她是什么,干脆无视掉好了。
自从来到这个出租屋后从来没有人来串过门,也许在这三天内也有人来过,但是我当时可能将注意力都集中在小连身上而直接无视了敲门声。
忽然意识到这个房间的隔音效果可能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好,我不禁有些脸红。
再等一会吧
也就是因为察觉到隔音并不好,所以我就站在原地没有走动,雨声未必能完全掩盖住我行动的声音,如果被外面的人察觉到这不是空房那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