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仍潜伏在城内的其他魔族,那当然是消灭干净,不留后患。
终于,在将城内最后的魔族剿灭完之后,时间也差不多逼近了凌晨。芙莉莲感觉着睡意差不多到了极限,于是便在安置完了菲伦和休塔尔克后,回自己的房间沉沉睡了一觉。
这一觉倒是睡得格外香甜。
就是感觉……身体有点重,不知道为什么翻不了身……嗯?手怎么一直拿不出来,脚为什么也动不了……
嗯?
芙莉莲警觉了起来,急忙睁开眼一看,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全被扒去,手腕脚踝都被麻绳紧紧缠住,拴在了床的四角,让她的四肢完全舒展开来,呈现出一个完美的“大”字。她试着挣扎了一下,手脚纹丝不动;又试图施法剪断绳子,偏偏体内的魔力就像是和自己断连了一样,怎样驱动都毫无动静。
怎么会,为什么自己引以为傲的魔法也……
“芙莉莲大人,您醒了啊。”
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菲伦!急忙抬起脑袋,却发现那位紫发的少女正站在床尾的位置,笑意盎然地看着自己,眼中似有玩味之意。看着她这般模样,芙莉莲一下子全明白了,感情是这个徒儿起了逆反心理,想要来一次下克上!
怎么可能会让你得逞!我可是堂堂的,千年的魔法使!
面对着此时的菲伦,芙莉莲难得地燃起了斗志,深吸了一口气,拼了命地试图调动起体内的魔力——然而却只是徒劳。她不服输,鼓着腮帮子使劲用力,然而除了把手脚勒得生疼之外毫无作用,那些平日内如自己影子一般忠诚的庞大魔力,此时此刻却仿佛成了胆怯的小鬼,一个个躲起来不肯出来了。
“你……这些绳子……”
反复尝试仍然无果,芙莉莲这才意识到这捆绑自己的绳子有些古怪。急忙扭头一看,却见上面竟印刻着密密麻麻的魔法咒文,她这才恍然大悟——这不正是自己精心设计的,专门用来捕缚魔族的禁魔绳索嘛!
“这些绳子都是芙莉莲大人的杰作哦,虽然本意是封印魔族的魔力,但用在芙莉莲大人身上却意外合适呢。”
眼见着芙莉莲已然陷入绝境,菲伦仍不忘出声嘲讽。
她仍记得自己出发之前,亲爱的师父是如何向她吹嘘这根绳子的神通的——专为封魔设计,只要缠绕在手上便可阻断魔力流动,任凭你魔力何等庞大、魔法造诣何等之高,也休想突破这层如铁壁般坚实可靠的禁制。
原本是用来对付阿乌拉的,怎想到如今却用到了亲爱的芙莉莲大人身上,果然是效果拔群,直接将她魔力体力尽数抽走,以至于现在手脚都是酥软无比,仿佛成了一滩烂泥般,动弹不得。
芙莉莲沉默了,她早在看清了那些铭文的一刹那便断了任何反抗的念头。好在现在自己需要面对的不是凶恶的魔族,而是朝夕相处的徒弟,想必她应该不会对自己做出过分的事情……应该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菲伦那颇为玩味的眼神时,芙莉莲原本垒砌的信心反倒变得摇摇欲坠了。
“菲伦,你到底在想什么?”她忍不住问道。
“我可是听说了,芙莉莲大人在牢里笑得有多开心。”菲伦说到这里时不满地撅了撅嘴,“可惜我到现在都没见过那种笑容,实在遗憾——所以,为什么不能把这个美丽的表情单独留给我呢?”
芙莉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加上被拘束得实在难受,感觉气不打一处来——开什么玩笑,菲伦明明是个很靠谱的孩子,居然会因为这么草率的理由就对师父下手?!
“别闹了,快给我松绑!不然的话我就……唔?!”
脚底被什么扁平的东西猛地划了一记,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奇痒袭来,竟让芙莉莲忍不住叫出了声,这到底是……
这是一种她从未有过的体验,或许是因为这样的痒感过于陌生,竟让芙莉莲一时有些难以适应。试想一下,这世上会有人敢挠这位千年魔法使的脚丫吗?恐怕也就她这位好徒儿了吧。芙莉莲也因此意识到了自己的脚心的确敏感,下意识地便要将脚趾蜷缩起来,却被菲伦毫不客气地一把全部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