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unny Jump!【鼎力之作·剧情向·预览】异旅归乡 序章:三封情书(Beta) 3
AutoianO·自动钢琴2026-06-09 10:58:12
“找不到麻药了,忍着点——”
“等一下、等…车、那车……”男人竭力抬起腰,想对我说些什么,我把耳朵凑过去。
“什么车?”
“喀、喀山……”
“什么?!”一旁一个一只手打着石膏的壮汉走过来,晃着他的胳膊,“什么意思?”
“你注意点他的腿我还没——”我还没说完,就被这看都不看我一眼的壮汉推开了,他把耳朵凑在那人嘴边,我依稀只能看到嘴里吐出几个“Kas”的形状。
“他说是喀山的人开的车!把崩坏兽从……”男人站起来向所有人宣布着,又蹲下去确认,然后接着宣布着什么。
我今天被烘在这汗臭与血腥的帐篷里,有点耳鸣。只是在众人一波又一波的哗然间记住了结论:乌法往西四百多公里外,鞑靼斯坦首府(或者首都也行,反正这几年的大家已经无所谓了)喀山的一批人开车,算好了时间,把海量的崩坏兽,从乌拉尔以东的地方引了过来。
遍布哀嚎的混乱空间里开始出现了集中的气息,有大感意外的,也有痛斥着“我早知道他们会”的。我的两侧耳膜夹在愤怒的波浪里,被冲击得左右微摆。但好歹,这里稍微有点让人安心的活力了。
那壮汉让开了,依旧没看我一眼,我和别人把伤员抬上床,继续自己的工作。
“忍着点,别叫得像杀猪一样。”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这么诡异的玩笑,明明我脑袋恍惚得不行。我甚至怀疑自己有没有看清伤员的伤口,那坨黑褐色的东西究竟是被碾碎的膝盖,还是他的一双鞋。
总之我强睁眼睛,把抓住绷带的双手更加奋力地扯动,以对抗肌肉的战栗。原本意识涣散的伤员眼眶几乎要睁裂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绝叫刺痛了我的耳膜,这声落下去后我才发觉,原来这里遍地都是这样的嚎叫。
旁边有跑过的人被这伤员一地的血绊倒,扶着我的小腿起来,骂了句娘却也只是捧起一坨纱布盖在上面了事。
“它们进来了!后撤后撤!”
“刚才炸掉的是城墙?传令的呢?!”
“东西不要拿了!伤员抬上!!“
“还有的士兵呢?!”
再组织战力已经晚了,体型或大或小的成群崩坏兽已经破开大门,有的则从城墙的缺口进来,涌向城区的四面八方。我不敢去计算,这城里的居民,会面临怎样的摧残。
“萝莎莉娅在哪儿?!”我抬头急切地张望着,想必她应该是在最前线,城门失守,她怕是凶多吉少。
“你们看到那个长角长尾巴的小孩了吗?!那个小孩上尉!”
“萝莎莉娅?!!”
“萝莎莉娅·阿琳耶娃!!!”
我被人撞一个趔趄,转头发现很远处,一个用白色尾巴拽着粉色大剑的女孩背对着我,朝着医院的方向冲过去。即便个子不高,粉色长发的身影,在一众的混乱中还是格外显眼。
“坚守下个阵地!!”
有人这么呼号着,一个医护又抱来一具担架,示意我和他一起把这个断腿的可怜鬼抬走。于是我还留在前线,目送着萝莎莉娅的背影越来越远。
逃兵?为什么呢?
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她当逃兵。
圣诞节的下午。
换班,终于换班了。
我想趁着二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去找那姐妹俩,却被告知医院的另一侧不能进去。似乎是已经没有新冲进来的崩坏兽,大家已经稳步组织起来开始清剿城内的了。我只能瘫在座位上,握着那黄色的纸团,努力地支撑着疲惫等萝莎莉娅的消息。其实我本不是正经的外科医生,是个当地人瞧不起的、搞科研的货色,临床经验相比他们少得可怜。但是泡在这样的地狱里仅需几个小时,竟然就能对走廊男男女女不时的绝叫麻木了。
直到莉莉娅喘着粗气艰难地跑来,手握着姐姐的身份卡:
「救命…缪……快去救我姐姐……」
「萝莎莉娅把我救了出来,但是……我们逃命的时候被那些怪物困住了…她最后给我断了后……」
风雪沿着她哭干的泪痕冻出裂口,黑色的长袜跟耷拉在皮鞋上,衣裙上的黑色被无数尘灰黯淡下去,不再深沉。我不再听莉莉娅说话,扶着她的肩膀,站起来后视线轻易地越过了她。担架上的另一个小女孩腹部被一片厚重的金属板刺穿,洁白纤细的尾巴只剩下半截,另一半则缠绕在一把大剑上反复抽搐着。她的衣服上有雪,那是鲜血流不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