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太清楚了!
“——!”
一眨眼,少女那张写实派的脸蛋便直截了当地占满了她的大半个视野,顺道将她快成印象派的身躯刺入她的内围。
“嘭——”
腰腹,自下而上一股巨浪潮涌一般的冲击感,被拳头泵入腹部的力道席卷撕扯着其上的每一块好肉,感知神经在喧嚣中几乎二度崩溃。
“——怎么会!”
“因为那完全是‘杂兵的思路’呢……”
少女在她弥留之际的耳边如此回答道。
要是求稳的话,最应该做的其实是埋伏在不知道哪栋楼上不间断狙击,但直觉……或者说在战场和亚南奔走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绝对会出大问题。
她讲不出这个决断背后的逻辑,只是死在炮火与河畔的对照组是这么说的。
……于是她也留了一手,升腾的火焰喷出的热量被她利用,扭曲光在空气中折射后改变了自身的“成像位置”,一个比较熟悉又类似的现象便是“海市蜃楼”。
一张幕布遮了两位演员,三场好戏。
如果时间停止的时间再长一点,希露德的状态再好一点,爪击再深一点……说不定就能看出问题了。
但她没有。
于是这一小节依旧是少女的胜利。
以希露德为中心,空气中骤然传来蓝色的波动,将少女扔向远方。
————莫斯提马的『序时之锁』
“咕哇——!”
因吃痛而佝偻起的身体猛地将包括脑袋在内的上半躯干甩向距离地面不远的高度,像是要用这种速度和幅度向那股力道表达臣服一般……
被剧痛席卷过的知觉昏黑一片,眼前堆满了暗色的疼痛,耳朵里自顾自地回荡着尖啸,口中呼吸着腥甜的粘稠,倒灌进鼻腔就是铁锈的味道……
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目亦不可视,现在四肢着地的是一只剥光了知能的哺乳类。
大地似乎着了迷一般拼命地往她的身上靠,她对抗着那股坚硬粗糙的触感。
为什么会这样……?
已经不是出门有没有看黄历的问题了。
今天一觉醒来是到异世界了吗?
为什么……她发现原本应该遥遥领先于此世众生的她,突然跟不上了。
“呜哇——”
她吐了出来。
“好冷——”
明明天上太阳这么大。
自从她被那个“师傅”抛下来之后,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自然,因为她只有她自己……
现在就连“自己”也要被否定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我不能再次变成那个……小丑……无论如何……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粒药丸。
占夺惊蛰干员的时候用过……
按照某位“红龙”的说法……可以短暂地让自己的本质更加贴近于“史莱姆”一类的东西?
“感觉自己的情感达到了顶峰的时候用吧~”
诱惑的语音盘旋在脑内……
她顶着呕吐感抛出的酸液将药丸塞进喉咙中……
用双脚将足下的大地以及扎根于其上的高楼挪开,再度回到战场的少女在水泥的遮挡之后,舞台的中心是重新站了起来的希露德。
热对流的余温勾起奔腾不息的风,在街头川流的无形过客随意将她的发丝抛起,光线从她身后穿过,银线在彼此婀娜中模糊了彼此的形体……
……名为“希露德”的个体界限正在模糊化。
她的状态不太对劲。
少女作出如此判断。
……
这便是……最后的机会了。
连续吃太多的话,“用以维持形体的自我”会完全崩溃……至于什么叫“多”则完全不清楚……问她的时候则说“不要超过一个不就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