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不一定互斥,实际上按照她的想法这两者很有可能是兼有的。
不过她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毕竟她的生存之道也大体类似,甚至于她现在也有这样的想法……
对方展现出来的力量……令她印象深刻,甚至于多少感觉有些挫败。
假如能在抛出一些“实惠”比如说“可以把女孩子变成皮的体液”亦或是“掌握的罗德岛的资源”之类的基础上给予一些“信任”从而达成“合作”的话,无论是维多利亚还是深池,亦或是……都不在话下了吧。
接下来就要决定要给予何种程度的“信任”了。
自然,希露德不可能只听取她的一面之词……她有针对于这种场景的『技能』
最坏的情况对方完全不可信任,把她救回来只是打算把她吃干抹净,这种情况难免又是一场恶仗……即便是最好的情况也难免要分一大块蛋糕给她……谁叫她输了呢,这个代价可比生命低廉地多了。
“……我想,希露德小姐历经常人无法想象的磨难,走到这里,并非是为了被我杀掉的吧。”
“……?”
意料之外的回答出现了。
她的话语没有指向希露德设想的任何一个议题……
……她指向了“希露德”。
“嗯,就是这样哦。”
热水在希露德的浑然不觉中顺着长发在地砖上汇聚成噼里啪啦的音节。
她有点没听懂。
听起来有点像是“理想主义者”会给世界开的药。
“以人为本”啊什么的……
但在希露德看来,人无非是盛装“利益”架子,一旦离开了这些东西,空荡荡的架子是没有价值的。
师傅们相中了她是因为看中了她对于“调教”的耐受,只要有同等的条件无论是谁对于她们来说都没差。
“……”
希露德是有点生气的。
归根到底对方还是没打算说实话。
“……那你还真是博爱呢。”
接下来要考虑怎么跑路了。
“博爱……吗?”
少女从牛津大学以一等学位毕业之后,大不列颠政府,准确来说是事务官们有过接纳她成为他们的一员的打算,他们说她“前途无量”,意思是说她是注定能够登上文官系统最高级的人才。
……但少女很早就看透了他们是“道德洼地”的事实,毕竟会出动机关枪来镇压罢工人群的政府有多拟人是不太好说,以及……大概是刚毕业那会,多少有点傲气……或者说“使命感”。
那个时候最相信的就是“未来的自己”和“自己的未来”。
“相信我活着必有很棒的使命,我是不可或缺的,数不过来的壮举排着队等着我签收……”
“我是鲨鱼,不向前就会死。去他妈的规则。陆上的海里的天上的都该候着我来。”
“……”
“于是我扛起了枪……”
“……”
“……真可悲。”
“……”
“我不知道我是否已经表达清楚我的意思了,您似乎在嘲笑我是一个理想主义者,但那种东西我很早以前以前就不敢再碰了。”
少女在被热水泡软的发丝上涂满洗发液。
“……现在我为数不多的愿望就是让我在意的人能幸福地生活下去。”
“所以你就把一个不知道残害了多少少女的凶手也加进你的愿望清单里了?”
“嗯,我在乎不了那么多,归根到底,我的器量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足。”
“……”
“如果觉得还不够解气的话,您可以骂我‘伪善’了。”
她该生气吗?
希露德自己都不太清楚,她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跳个不停,像是血管中流淌着碱液的混合物,她能辨认出的其中其中一种叫“恐惧”,另一种叫做“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