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三下五除二揭掉脸上的死皮，手臂的死皮，胸口的血痂……
　　甚至连疤痕都没有。
　　“怎么样？”千织看向芙宁娜的眼神很戏谑，有种姑娘你思考一下的美。
　　“谁变丑了？”
　　“哼！”她坐在床上思考了三秒钟，又一次躺回了床上。“你喂我。”
　　“好好好，我的水神阁下。”千织愣了一下，又端过了碗喂她。
　　两人就这样一个吃一个喂，直到芙宁娜将一碗燕麦粥吃完：“活过来啦！”
　　千织保持标准微笑，但心里都快笑死了，不愧是能凑到一起去的，这动作和生活习惯高度同频。
　　直到夕阳西斜，芙宁娜的声音才传了过来：“他呢？”
　　“和死差不多吧。”千织的话平地惊雷，给芙宁娜从床上吓得蹦了起来……不禁让人深思谁才是病人。
　　她刚准备问什么，余光就已经飘到了另一张病床上，那个白发苍苍的少年脸庞上。
　　那是空。
　　“他……”
　　“他放弃了永生，将自己身体内所有的力量都用来重构了你的身躯，现在的你可死不了啦，身体内都流淌着一半他的血。”千织示意她坐下，不要打扰空的休息。
　　“已经昏迷到现在了，刚给你做完的时候，他的脸像是七老八十的老家伙。”
　　两人又是同时沉默，只觉得今天沉默的次数有点多。
　　“原来他说的是真的啊……”芙宁娜缩在被子里，只觉得耳边那句话一直在回荡。
　　「因为里面都是一样的材料啊，你受伤了，我就把我的棉絮给你填进去，填到你变得鼓鼓囊囊为止！」
　　“我要是胖了，以后一定是你的错。”她轻轻说，声音如同飘落的叶子。
　　“所以，你原谅他了？”
　　“我准许了。”芙宁娜哼了一个可爱的小鼻音。“你这家伙勾引他的仇……我还没报呢！”
　　“好好好，有的是机会给芙宁娜大人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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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到了晚上，两人坐在病房里喝着荧做的煲粥，两份盒饭套餐放在桌子上——荧亲手炒的菜，她在不做研发的时候还是挺会烧菜的。
　　两人坐在空的病床旁，看着那清秀而憔悴的脸。
　　“你……是怎么喜欢上他的？”芙宁娜试探着问了问。
　　面对这个问题，千织突然笑了出来：“和你喜欢上他的原因一样哦。”
　　“对我来说，爱就像蓝天白云，晴空万里，然后突然来了一场暴风雨。”千织看着空的脸，曲起右手在空的脑门上来了一个脑瓜崩，看着他的脸笑了出来。
　　“然后我们这俩躲雨的家伙，就只能和他挤一辆公交电车了？”芙宁娜也在同一个地方弹了一个，空的脑门发出了一个清脆的声音……好听就是好头。
　　“是啊，只可惜我没坐票，不过买张站票也不错了。”
　　芙宁娜沉默了五秒钟：“其实你可以买张坐票的，不贵。”
　　“但这个司机不称职啊，属于是发车晚不说，路上还撞了别的电车了。”
　　“对我来说，坐票站票无所谓，如果被人赶下车都无所谓，我大不了蹬个自行车跟着回去，看着上面的乘客我就很高兴了。”
　　“能买票就去买票，没人该赶你下车的……虽然我是很讨厌半道叫我挪个座位的，我可是五百岁老人家！”
　　“五百岁老人家去儿童乐园不会是半价吧！”
　　“喂！我没那么矮啊！”
　　她们每说一句话就在空的脑门上来个脑瓜崩，聊着聊着还时不时笑了出来，就像是女子会上的笑话。
　　她们说了很多很多，从头到尾，由始至终。
　　“病人现在身体很虚弱……两位请不要这样捉弄他。”进来给空换注射营养液的护士都无语了，毕竟这俩一个穿着病号服一个穿着戏服，然后空躺在床上一头包包。
　　都被弹红了啊，护士都不敢想空醒过来得多痛。
　　两人瞬间化身乖巧小女孩儿，看着护士给空换好营养液……然后继续一边聊天一边弹他的脑瓜崩，甚至还哈口气儿比谁弹的响……
　　女孩儿们的欢声笑语还在继续，而门外的男人示意刚出来的护士别说话。
　　“大人……”
　　“没事儿，有些事情，还是要让他们自己解决才好。”
　　他挥了挥手，从不远的楼梯处离开。
　　他已经偷听了一下午了。
　　姑娘们聊到了后半夜，直到两人都躺下休息，空的眼皮才动了下。
　　“不是，谁殴打了我的额头？”
　　他捂着自己的脑门，只觉得自己好像被无数次殴打过了一样……但是借着月光他也看到了身边女孩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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