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王显然不是很想提到救过自己的这位,很快又把话题引回了青牛老将军身上,只是在他的眼底,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却始终无法抹去。
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听到王云之老将军和凌王提到的那位将军,其他几位在座的武官纷纷对这位不肯加入凌王势力的白将军表达出了不屑神色。
这一晚,各方都布下了自己的布置,为着不久后的中秋大宴而做着准备,深夜的都城里,不时有着身穿夜行衣的神秘人出没。
“头,我们真的要接这单活吗?”
都城南边平民居住区一个小码头边,十多名穿着麻衣的棍夫聚集在一处篝火边,一边吃着烤制的河鱼,一边喝着劣质的米酒。
“为什么不接?我们潜伏在这都城十多年了,不就是为了有一天能手刃那些达官贵人吗?”
一头领模样的黑熊兽人咧了咧嘴,露出一个能吓哭小孩子的笑容,而周围的其他人也浑身煞气,根本不似平日里那点头哈腰的样子。
“可......我们的身份已经被那人查出,我们就算按照他的要求做了,事成后他一定会清算我们的。”
一名灰色毛发的猫兽人一脸愁容,虽然周身同样煞气缠身,不似良人。
“怕什么,我们草原儿郎哪里怕那生死,只要杀了那皇帝老儿,他们燕真必乱,就算我们死了,家乡那边的人也会抓住燕真大乱机会,让这些眼高于顶的燕真人知道草原戎族的厉害。”
“可是大哥......我们就这么死在这异国他乡的,真的值得吗?”
听到手下那猫兽人的话,黑熊和其他吃着烤鱼喝着酒的棍夫们,也纷纷停下了动作,眼中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
离开家乡几十年,如今为了能让燕真乱起来,他们这些潜伏进来的人,怕是再也没有机会回到那熟悉的草原了。
只不过,为了戎族的未来,这头黑熊头领仅仅是出神了短短一会,就恢复了以往的凶悍模样。
“值得!你小子别废话了。”
听到老大的训斥,这头灰猫兽人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得拿起烤鱼默默地吃了起来。
直到夜深了,这群棍夫们才回到他们居住的小院里,十多人拥挤在一个不大的房间内,各自睡在通铺上一会就打起了呼噜。
只不过那灰猫兽人始终不安的翻来覆去,脑海中始终想着几天前那黑衣人突然派人把他们抓进一处城外的秘密监牢里,用他们卧底的身份威胁几人,让他们这些潜伏进来的戎族人成为刺杀皇帝和其他王爷的死士的事。
“哎,你回去吧,逃回草原,你还小,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去送死。”
就在灰猫兽人胡思乱想时,他突然感到后背靠上了老大那庞大厚重的身体,对方那饱满的大肚子紧紧的贴在灰猫有些瘦弱的背脊上,让他的心渐渐安静了下来,同时头顶也想起了老大的声音,只是声音不大,显然是不想吵醒周围的其他人。
“算算日子,你跟着我们来燕真的时候,才是个几岁的小崽子,不过是为了掩护我们身份的幌子而已。”
黑熊兽人的声音有些飘忽,似乎回想到了刚刚离开草原那会的记忆,他那满是茧子的大手温柔的抚摸着灰猫兽人的脑袋,就像在安抚自己的儿子一样。
“这么多年,苦了你这个小家伙了,所以......逃吧,回草原去。”
灰猫兽人转过身,看着侧躺在自己身边的黑熊老大,看着对方如同老父亲一般的眼神,他一下扑进黑熊的怀里,无声的抽泣着。
“好了,别哭了,草原的孩子要学会坚强,我们没有燕真的富庶,有的只有天不怕地不怕的勇气。”
黑熊兽人看着抱住自己的年轻灰猫,叹了口气,难得的露出了一份温柔来,大手始终轻轻的抚摸着灰猫的脑袋,直到对方内心安静下来。
“可......”
“别可是了,这是老大给你的最后一道命令,回草原好好活下去,不必为我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