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又开始疼痛起来。
耳边的声音变得渺远起来,这种潮水般的记忆涌现出来,那是无数次不同的和绿帽小姐打招呼的场景,我似乎真的在特雷森学院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
“拖累那!拖累那!”
渺远而又扭曲的呼喊开始变得清晰起来,我睁开眼,看到的是相同关切表情的里见光钻和绿帽小姐。
“拖累那桑,需要我送你去医务室吗?”绿帽小姐十分担心地询问。
“不,没事……”我扶着晕乎乎的脑袋起身,“这是正常的后遗症现象,之后会慢慢恢复的。”
“明白了,拖累那桑,那接下来想去哪?”绿帽小姐十分默契地没有继续关心下去。
“我,我想……”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环境,头部隐隐作痛,想不起要干什么,“对了,我想回来看看特雷森。”
“明白了,那就不打扰光钻小姐和拖累那了。”绿帽小姐退在了一边。
漫步在校园当中,头脑中不断浮现出记忆,却又不断地消散,只留下似曾相识的感觉。
突然,看到了校园路边的长椅,一种强烈的熟悉感袭来。这时,里见光钻也恰好抱住了我的手臂。
“拖累那,那一天回来的夜晚,我们也像这样,在这……拖累那?”
“唔……”
我捂着脑袋,这次的疼痛来得如此迅猛,只能在光钻的搀扶下坐在了长椅上。我感觉自己似乎到过这里,同样在光钻的陪同下,而且说了不少相当重要的话。但是无论如何努力地回想,也只能回想起一些只言片语:
“……祝贺毕业……”
“……拖累那桑……陪同……”
“……抱歉……事业…………”
“拖累那桑!”
光钻的声音将我从记忆当中拉扯回来,我看着眼前露出担忧表情的光钻,强烈的既视感涌上心头。
“我……好像回忆起什么来了?”
“是在这里的记忆吗?”光钻脸上担忧的表情并没有减少,“拖累那打算接下来继续当训练员吗?”
“嗯。”我点了点头,光钻露出了一个伤心的表情,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一样。
…………
“抱歉,光钻T,因为失忆的原因,你的训练员资格已经被取消了。”鲁道夫象征的话如同晴天霹雳,摧毁了我未来的一切设想,“中央委员会认为失忆后不再具有失忆前的训练员有效资格,非常抱歉,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这样吗?”我感觉自己坠入了深渊,“那如果我能再次通过训练员考试呢?”
鲁道夫象征微微摇了摇头,“光钻T还是先回去好好修养吧,直到全部的记忆恢复之后。”
“呼……拖累那,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在无功而返之后,我只能垂头丧气地离开特雷森学员。未来一片迷茫,失去了训练员的资格之后,我难道真的要回到父亲任职的公司里,从一个小职员开始,熬上二三十年然后接过父亲的班?
里见光钻搂着我的手臂,从校园里离开之后就一直紧紧搂着我,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拖累那,我们去那一家餐厅吃晚饭吧!”随着光钻指向的方向看去,那是一个一看就十分昂贵的西餐厅。
我本想拒绝,但是一旦拒绝的想法冒出来,剧痛就开始袭来,就好像因为拒绝而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拖累那?”光钻关切的声音在一片混沌当中传来,我深吸一口气,勉强点了点头。
“太好了!”光钻十分开心地拉着我跑进了餐厅,坐在了窗边的包厢位置。灯光熄灭,烛光悠悠亮起,幽暗的烛光只能勉强将对方的脸颊照亮一半,产生一种独特的朦胧感。
“拖累那,还记得我们曾经在这家餐厅一起共进晚餐吗?”光钻用手支撑着脑袋,面露微笑地看着我。
“……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了……”这次光钻说出的记忆,并没有让我感到有针刺感的头痛,也没有那种强烈的既视感,如果曾经经历过,绝不会如此无感。
我喝了一口酒杯当中的紫红色液体,因为光钻不能喝酒,所以我们喝的都仅仅是果汁。
“拖累那,还记得最后一年所发生的事吗?”光钻的脸透过烛火看去模糊不清,“因为比赛的减少,拖累那经常带我去游乐园玩,玩累了就会来这家餐厅吃饭……”
听着光钻的讲述,我的大脑时而刺痛时而无感,难道我真的永久丢失了部分的记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