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指环里的岚天问玉也忍不住轻声感叹:”好一个气势恢宏的主殿,真不愧是仙家建筑!”
萧子幻点点头,目光巡视一周,沉声道:”此地名为归元宗,乃是避世不出的圣地。传闻上古之时曾出过红尘仙,接见万族,决断归元之大事。”
敢以归元之名,可见此宗底蕴之深
萧子幻忆起当初宗主告知他宗门背景时,自己与师尊皆是将信将疑,直至宗主取出几本天阶秘法予他修炼。虽后半段略是自己对清秋加水的,然此地恐怕真的不简单。
而晚清秋听到”红尘仙”三字,心头一跳,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想起当初仙堕峡所见那抹白衣身影,若真有仙,恐怕就如她那般吧。晚清秋仰首望向远处高耸入云的穹顶,眼中闪过一丝向往之情。
萧子幻察觉她的异样,关切问道:”怎么了?可是哪里不适?”
晚清秋摇首,勉强扯出微笑:”无事,可能刚离天剑宗,尚未适应。”
轻叹一声,老萧将她揽入怀中,在耳畔低语:”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晚清秋感受着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暖,心头不安渐渐平复。她轻点螓首,红唇微启:”嗯,我信你。”
玉宇琼楼金殿开,三阳交泰日长来。
萧子幻与晚清秋终于抵达殿门前。
推开沉重的殿门,一股清凉之风夹杂着淡雅檀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踏入殿内,二人皆被眼前奢华景象所震慑,竟一时忘却呼吸。
放眼望去,满目皆是精凋细琢的装饰,无一不彰显仙宗尊贵与奢靡。高耸穹顶垂挂数盏华丽水晶灯,晶莹剔透,流光溢彩,将大殿照耀得通明透亮,恍若白昼。墙壁凋刻形态各异的神兽,或飞禽走兽,或龙腾凤舞,栩栩如生,散发神圣不可侵犯之感。脚下铺就大理石地面,纹理繁复,蜿蜒曲折,彷佛在诉说亘古流传的神话传奇。
二人一魂行走其上,每一步都似踏进历史长河。
时有华灯朗耀,玉座之上,一位绝世佳人悠然而坐,其女子之姿容,堪比洛神凌波,又似悟道树下的菩提。她怀中坐着稚子,身上流转着一种圣洁与魅惑并存的矛盾气息。
她袅袅婷婷,着一袭曲线出尽风骚的黑纱长裙。那裙摆轻摇,摆处探出一双修长莹白的玉腿,随意交迭着,露出蕾丝内裤若隐若现的一角,娇态万千。纤细笔直的红底高跟鞋将她雪白瑰玲的玉蹄束缚其中,宝石镶嵌闪烁流光,媲美夜空熠熠明珠。
沁人心脾的芬芳自她身上袭来,彷若芳樽瓶泄漏,勾引尘心无限妖异。这体香不香反香,淡雅带丝媚态,如朝阳透过花瓣,温柔而不失热情,令人怦然心动。
曦光透过窗棂,洒满金辉,恍如凡境沐浴仙光。宝座上的姝丽,肌肤玉润如凝脂,恍惚间已堕入魔侣蛊惑,宛如妖冶西王母,凡人怎承其风流魅惑?
而此刻,她正垂下眼帘,娟眸间温和含笑,如菩萨宣法度世,缓缓抚摸着孩童的脑顶,手若春兰秀荡,眉目传情,妍态无穷。
怀中坐着一介十二三岁的少年,这名在萧子幻眼中总是带着一股冲天傲气的妖孽,就像是被归元主母的柔情所融化,娇羞无措,只得咯咯轻笑,桃花酡红染上少年的腮颊,口中呢喃着什么悦耳细语。
倘若宗主一展绝代容颜,当可媚倾万千英雄。然而她宛转温婉间,却隐现睿智温良,慈祥善淑犹如天下母亲。
萧子幻不禁怔忡失神,俨似一介凡夫俗子,被此倾世媚颜荡得着魔心魄。
似有所觉,殿上佳人媚眼如丝地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那眼神彷佛无声的邀请,诱惑着他去征服她、蹂躏她、恍若妓女勾引嫖客?
然而,理智尚存,萧子幻暗自唾弃:
”我岂可对别人母亲起如此龌龊之念?实在是禽兽不如。”
他连忙低头,不敢再与宗主四目相对,生怕自己难以自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