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知道了触及到了猎物的“痛处”,深海忌雷们两排白森森的巨大板牙随着咧开的嘴巴更加显得阴森。榛名试图通过扭动并未被紧缚的下半身好让自己能有挣扎的空间,但是擅长绞杀猎物的深海忌雷们应对这样的猎物也有它们独特的方式。
两条腕足缠绕住了榛名的脚踝,将她整个人旋转一圈,头朝下屁股朝上,双腿则是被弯折下来,腕足们将榛名的手腕与脚踝一同缠绕到了一起。有力的触手就像一具坚硬的枷锁,榛名全身反转,血液直冲脑门,眩晕感徒增。这下更加使不上力,只能用肩膀与后脖颈顶住,支撑全身的重量。而那些先前已经接触到她肌肤的触手,此刻的动作更是毫无顾忌,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是深海忌雷们兴趣使然更合适。它们怎么知道这个女人怎么样舒服,怎么样痛苦,它们只不过是在进食之前观察一下陌生的食物而已。
触手的尖端一下一下逗弄着温热的腋穴,凹陷的腋肉一抽一抽的跳动。痒感的刺激并不强烈,但是却让榛名处于一种试图忍耐笑意与忍耐失败的中间态。她想要反抗但是此刻的动作不容她反抗,她想要挣扎但是此刻的处境不允许她挣扎。就连笑,都不被自己所允许,在敌人面前,被它们玩弄的肆意大笑,与其这样榛名觉得还不如一头撞死来得痛快。
对于这个柔弱的女孩来说做出这个觉悟是不容易的,但是很显然这些东西在身处敌营的时候,在自己被俘虏的时候,都是毫无意义的。
“为什么想笑却又要忍住呢,多么痛苦啊——”
深海忌雷炙热的吐息喷洒到脸上时榛名还被熏得睁不开眼,但是在这除了野兽低吼的一方世界中突然出现了人类的声音,虽然出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希望,但是听着这个声音榛名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躁动。那是面对强大,可怕的对手时,弱者的肉体本能的逃避行为——
在榛名那被上下颠倒的视野中,一群群的深海忌雷慢慢退开,它们的背后,从红与黑交织的阴霾之中,走出的那个人影……她所裹挟的那股气场,强大的威压让榛名觉得无比压抑。能够控制深海忌雷的行动,再加上她那奇怪的样貌,恐怕与深海脱不了干系。
白如素纸,没有丝毫血色的肌肤,就连头发都是银白如瀑。漆黑的舰装就像夜幕之上的穹顶一般深邃悠远,上面流动的血红色脉络,就像跳动泵流的血液一般。深海舰姬,是港区对此类同舰娘一样被海洋所孕育出的生物的统称,能够控制低等深海生物的能力,是榛名从未见过的特殊能力。港区的档案上也未曾记录过,仅仅一眼,榛名就能够看得出对方不怀好意的居心。那只人形的深海舰姬陆地上的语言学习的非常精湛,与榛名先前曾交过手的深海舰姬们都不太一样。她摒退了周围想要围上来“进食”的深海忌雷,只留下了固定住少女身体的几只,深海舰姬走上前来近距离地打量着被牢牢捆住手脚动弹不得的榛名。
她一靠近,独属于海洋深处的死亡气息就开始刺痛起榛名的鼻腔。深海舰姬的眼镜浑浊的像一潭死水,黑眼珠与眼白之间没了间隙,糅杂到了一起似的。她轻笑了两声,似乎是这次被捕获到的猎物非常的合她心意。深海舰姬后退了几步,她高举右手,背后的舰装调转了炮管的方向,随着阵阵轰鸣,一颗颗红色的火球被投向高空,绽放在昏暗的溶洞之中,提供了正常的照明。榛名一时被刺的有些睁不开眼,深海舰姬的操作令她捉摸不透。似乎是待弹仓中的所有弹药都已经宣泄殆尽,才就此作罢。
这巨大的深海忌雷腹中的空间也因此得以被完全照亮,黑红色的内壁有着一条条堆叠而起的肉纹,就像是某种动物已经被风干的内脏一般。
“当你们几艘姐妹舰一同踏入这片海域的时候,我还想着要不要讲你们一网打尽呢。不过好在是我大发善心,放跑了你的姐妹,不过我相信她们肯定还会带着源源不断的增员,一波接一波的来到我的地盘,给我还有我的孩子们送上美味的食粮。”
这只莫名其妙出现的深海舰姬,竟是主导了一切的幕后黑手,纵使榛名拥有憎恨她的权利,她也没有杀掉她的能力。照亮了这片溶洞,那些避光的深海忌雷纷纷褪去,只有近处的几只听从深海舰姬的命令,没有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