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风骤雨般的刀刃,接下的时候,连呼吸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又像夏日的阵雨一般停止,转而挥出强力的突刺。刺出的一瞬间,刀刃反射着夕阳的红光,仿佛空气都为之燃烧起来。
昏沉的大脑早已无法命令肉体,手自己动起来,接下这一击。大口喘息着,肺部传来铁锈味的空气。
连处于下风的实感都不敢去感受。感受到了,面对眼前恶鬼般的敌人,就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一旁的龙胆早已看呆了。
插手的余地都没有。这是只属于二人的战斗。
智之一矢,原来是指她的作战方式偏重使用智慧来掌控节奏,让可怜的猎物落入她的陷阱吗?
放出什么投掷物或忍术来狙击的话,大概也只会两个人都被命中——
不,不对。节奏早已被敌人掌控,恐怕仍然有闪躲的余地吧。
只会击中在战场中左支右绌的椿。
但是就这样下去的话……会死。
“哈!”
突刺的太刀一变为横扫,斩向椿的手臂。
“不——”龙胆惊叫起来。
当啷。弹开太刀的打刀,不受控制的离开了椿的手,掉在地上。
“在这里投降的话,可以饶你们一命这样~真是的,明明给了你们两个选择,为什么非要走这一条路呢?”纱枝摆出一个残心收势。
“撤!”怎么可能投降啊!都已经打到了这个地步!
椿用颤抖着的手捡起脚下的打刀,冲上去给龙胆制造施放忍术的空间。
龙胆的召唤术是可以逆施放的,只要椿拖延一下时间,龙胆传送到那个安全点,恢复体力之后再把椿召唤过去就能脱身。
为什么不赌一下呢?这样带着决意冲上前的椿——
被巨大的杀气贯穿了。
和之前的架势不同,纱枝将太刀举过头顶。
那刀刃上发出的寒光并不是夕阳的反射。
斩杀过狐妖的刀刃上阴冷的光辉冻结了空气。
如果挨上这一刀,绝对会死——
闪躲会死。施术会死。只能对等的,把力量注入手上的刀刃——
龙胆看着这一幕,施术越来越急躁,比往常还要快的砰一声传送走,这声音化为了开始的信号。
刷!
巨大的疼痛袭来,椿失去了意识。
椿睁开眼睛,是暗无天日的地牢。
昏黄的灯光下,看见自己的左臂被铁链吊在陌生的天花板上。
脚上是一副比之前都还要沉重的死镣,紧紧钉死在了脚踝上,没有任何钥匙能打开。从脚踝渗出的鲜血来看,钉镣的人一点缝隙也不想留给她。
为什么他们没有拘束住自己的右臂呢?
椿试图用自己的幻肢来拿起脚镣看看,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右手已经没了。
散发着恶臭的地牢里充满了各种蚊虫,赤裸着身体的她默默忍受着叮咬。
不过,似乎她受到的还是优待——
她至少住的是单人间,在地牢的最深处被看押着。
可是,为什么龙胆没有召唤她呢?
繁花凋去秋风劲,弱草芳尽不禁悲。
龙胆的忍术没有完全成功。
施放完忍术,失去体力的她,眼前并不是那个安全的山洞,而是——
坐在营帐里处理军务的红色头发的女孩?周防桃子。
“怎么……是你?”
“桃子也想说呢。有没有东军的信?”
“没有,什么信……”坏了,怎么顺着说下去了?
龙胆决心回去就特训,改掉自己在男忍者那养成的坏习惯——她有时候有点太粗心大意了。
但她再也没有机会特训了。
桃子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很好,那你就当桃子的玩物吧??”
拿出一个带着一截铁链的铁制项圈,戴在了龙胆脖子上。龙胆惊觉,自己体内施放忍术的能力在渐渐流失。
“这样,你那个发动条件很严格的召唤术就没法用了吧?这也是你伤害我同伴的对等代价哦?以后,要叫我‘桃子主人’。”
“是,桃子主人……”
龙胆这时明白了这冲击性的事实。之前那个傲娇的、倾向西军的桃子,从来就不存在。
她们一行人的行踪也都是桃子出卖给东军的。
难怪那么多忍者都被抓起来了!
体力缓缓恢复,她还能用一次召唤术——可惜已经无法满足发动条件了。就算是这个效果可以让椿戴着枷锁传送过来,不能发动术的话什么用也没有。
而且也无法再战斗了。这种条件下恰好没有适用的忍术。
眼前的女孩子比她体型还小,就算反馈项圈的束缚对她也是无效的。
只能再行寻找反抗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