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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想悖论《色情》导读·其三 5

千芹2026-06-24 15:17:14

「远离动物性和接近动物性必须同时出现才能激起色情的欲望,无比神圣的人身上却有种极尽亵渎的动物性,这种违背或超越唤起了我们的欲望。」

5.2.3 色情的终极意义是死亡

在对美的追求中有一种超越断裂、达到连贯性的努力,同时也有一种逃避连贯性的努力。

这一模糊的努力从未停止存在。

但是,其模糊性概括、重述了色情冲动。

多样化扰乱了存在的简单状态,过剩推翻界限,以某种方式达到漫溢(débordement)。

界限总是给定的,而存在则与界限保持一致。存在认为这一界限就是自身。一想到这一界限会不复存在,存在就无比恐惧。但是,我们严肃地看待界限与存在赋予界限的一致性是错误的。给定界限只是为了超越界限。害怕(恐惧)并未指明真正的决定。相反,害怕以反作用激发人超越界限。

如果我们有这方面的体验,我们就会知道,这回应了我们内心超越界限的意愿。我们渴望超越界限,而感到的恐惧意味着我们必须达到过剩,如果没有先有的恐惧感,我们就无法达到过剩。

如果说要抛弃动物性才能达到的美是被热烈追求的,那是因为占有将动物污秽带入美之中。美成为欲望的对象是为了令美变得肮脏。不是为了美本身,而是为了在亵渎美的确定性中感受乐趣。

在献祭中,祭品的选择以完美的方式展现死亡的残暴。肉体交融中的人之美,引发了最纯洁的人性与性器官最丑恶的动物性之间的对立。列奥纳多·达·芬奇的《手稿》(Carnets)就色情中丑陋与美丽的对立悖论给出了惊人的表述:“性交行为和性交器官如此丑陋,如果没有美丽的面孔、华服修饰和不受抑制的冲动,自然就会失去人类。”这美丽面孔预示着漂亮衣裳遮盖了什么,列奥纳多不仅看到了美丽面孔或华服的诱惑力所起的作用,同时,他还亵渎了这面孔,这样的美。他亵渎面孔,首先通过揭示女人的私密部分,然后将男性性器官放入其中。性行为的丑陋无人质疑。与献祭中的死亡一样,性交的丑陋处于焦虑之中。然而,焦虑越强烈——依伴侣双方的力量而定——超越界限的意识也越强,而意识决定了快乐的传递。无论情况根据个人喜好、习惯如何改变,都不能改变女性之美(人性)通常会促使性行为的动物性变得更加明显——与令人不快——的事实。对于男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女人的丑陋更令他消沉了,而在丑陋的女人身上,性器之丑和行为之丑变得不再突出。美对于第一要点具有重要性,因为丑是不能被玷污的,而色情的实质就是污秽。越美,污秽就越深。

可能性太多,太易变,对各方面的梳理依旧令人失望。不断的重复和矛盾总是不可避免。但是,把握到的运动明确了很多东西。其中始终关涉一种对立,有从压缩到爆炸的过程。路径变化,暴力不变,同时由恐惧和诱惑激发。堕落的人性与动物性具有相同意义,亵渎与僭越具有相同意义。

关于美,我已谈到过亵渎。同样,我也应该谈谈僭越,因为与我们人类相对,动物性具有僭越的意义,动物却并不懂得禁忌。而亵渎感对我们人来说立刻就能理解。如果我不反驳自己,一再反复,就无法描述色情诸状况的整体,其实这些不同状况彼此非常相近,无法以一种立场作支撑将其区分开来。我必须通过各种变化将其区分,以期明确在其中起作用的是什么。但是任何形式都可能出现另一个方面。婚姻向色情的所有形式敞开。动物性与堕落混合,欲望的对象可以在狂欢中以令人震惊的鲜明的模样凸显出来。

同样,突出首要真相的必要性抹去了另一种真相,和解的真相(4),没有和解,就没有色情。我必须强调对初始运动的歪曲。在其变化中,色情的本质将色情与对丧失的连贯性的怀旧相连,色情表面上远离其本质。人类生命总在战栗中——在欺骗中——以将人带向死亡的运动前行。在我所谈到的各种可能的道路中,我已经描写了具有欺骗性的——迂回前行的——人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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