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尴尬地笑了笑,似乎没料到现在的年轻人这么不按套路出牌,准备好的说辞一下子全没用上。
“没关系,小伙子,”他赶紧换上另一副面孔,“我看你骨骼惊奇,天资聪颖,一看就是玩幻翊的料!这个头盔,我就以成本价卖给你,你只需要……”老人说着,神秘地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齐黯试探着问。
“二百!”老人呲着一口大黄牙,笑得像朵老菊花。
“再见嘞您。”齐黯二话不说,转身就走,脚步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哎,哎!小伙子回来,回来!价格好商量,都可以谈嘛!咱们再谈谈啊!!”老人一看煮熟的鸭子要飞,顿时急了,连忙喊道。
已经走出好几米远的齐黯,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小样,跟你哥我斗,老登你还嫩了点。”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慢悠悠地走回去,抱着胳膊说:“说说看,诚心价,到底多少钱?”
“一百八!最低价了!真的不能再低了!”老人一副肉痛无比的样子。
“我可去你的吧!”齐黯嗤笑一声,“我去咸鱼收一个二手正品头盔也就四百块!你这破烂外卖头盔缠点胶带电路板就敢卖一百八?三十!最多三十!”
“三十?!”老人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你怎么不去抢?!二狗子买一个空白头盔都得四五十!!我不要成本的啊?一百六!一百六最低了!!”
“我最多给你三十五,”齐黯丝毫不为所动,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砍价,“这还是看在那圈胶带和里面不知道真假的电路板面子上,给你的成本价!”
“我**你个****!!!”老人气得直接爆了粗口,胡子都翘了起来。
一老一少就这么在昏黄的路灯下,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地你来我往,激烈地讨价还价了老半天。
最终……价格定格在了五十块钱,成交了。
“行吧,小爷我今天就当是做善事了,花五十块买个二手外卖头盔。”齐黯故作大方地,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绿色的五十元钞票,递了过去。
“要是进不了游戏我也不怪你,正好我就先去送几天外卖挣点钱好了。”
“哎!做你小子这单生意我可真是亏大发了!”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一边没好气地抱怨着,一边飞快地接过钱,顺手就把那个破烂头盔塞进了齐黯怀里。
“也就是老爷子我今天看你顺眼!现在的年轻人啊,一个个都精得像猴一样……”他浑浊的老眼里,却极快地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嘿,你个老登还亏上了?”齐黯接过头盔,立马反将一军,“那不买了!钱还我,头盔给你!”
“一经售出,概不退换!小伙子,后会有期咯!”老人一听要退货,脸色一变,刚才那副老态龙钟、行动不便的样子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话音未落,他竟“嗖”地一下转身,以堪比短跑冠军博尔特的速度,一溜烟地窜进了旁边的小巷里,眨眼就没了踪影。
“尼玛!感情这驼背都是装出来的是吧?”
“我怕是个沙雕吧,居然花五十块买了这么个破烂玩意……”
空荡荡的街头,只剩下齐黯一个人傻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那个缠满胶带的黄色头盔,夜风吹过,显得他格外凄凉(滑稽)。
“算了,就算是假的,好歹也是个头盔,戴着送几天外卖存够钱,再去买个真的好了。”
“而且,万一这玩意是真的呢……”
他深吸了一口冰凉的夜空气,心中怀揣着几分忐忑和期待,转身朝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加快了脚步。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阴暗巷口,无人注意的角落里,刚刚那个卖设备老人的身影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