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彦卿在罗浮仙舟过着一如往常的日子,一个劲地埋头练剑之时,在那遥远星海彼端的盛会之星,云璃跟穹……
在做什么?
进行到什么地步?
她那张端正可爱的脸蛋,那两瓣不施朱黛也已经艳丽鲜赤的樱唇……
那两人……接吻了吗?
……
……
即使是战斗时挥舞钢硬大剑的女孩,嘴唇与舌头也是比绵还软,比糕还甜。
蓝调的时刻,或许会成为开拓者穹心中匹诺康尼十二时刻的第一吧。毕竟,就在这浪漫的蓝紫天空之下,航行于云海的船舶甲板边上,他初次品尝了云璃的吻。
气氛到位时的贴靠,心跳加速的几许试探,脸部贴近时互不躲避而既放心又紧张,直到睫毛近得丝理分明,呼吸气流拂在脸上。
原本只是浅浅的唇面互贴,很快就因食髓知味而再度升温。
试探性的深入没被拒绝,两条舌肉就开始互相缠绕。两相笨拙的齿关嗑碰之后,笑声缓和了彼此,以再接再厉的湿热舔吻来快速熟练。女孩嘤咛着瘫软在青年怀里,如果不是因为稍大的身高差距让彼此吻姿略嫌别扭,两人大约可以吻到嘴麻了才停止。
足够真实的梦境让彼此都感受到,这样的吻,已经从纯粹的定情互动,跃升至直接勾连更多生理反应的地步。
蓝调的天空,比黄金的夜晚更让人迷醉。
……
……
云璃,云璃……出于友谊与尊重,彦卿从来不敢放任自己脑中浮现某些想象,甚至多次因为自己差点想象了些什么而感到罪恶。
如今,那些一直被压抑的想象,却在他脑海中疯狂滋长着,描绘于每次挥剑的气流轨迹中,映现于平静夜晚不平静的午夜梦回。
曾近距离对剑时的咬牙蹬视,成为脑中伊人娇颜的最鲜明材料;跑跳腾挪的一举一动,自行演化为勾撩少年心弦的抚弄;就连猥琐恶徒的种种出言不逊,都成为强烈的调味,让脑海中那白皙的纤娇身子摆出各种下流姿态。
胸坎闷塞、口中干涩、脑袋一片浆糊、下腹深处的热度更是让他对自己感到难堪。
心火焦灼的少年,管不住他那宛若拿刀自捅似的自虐思绪,不由得还想到了,也许就在同一时刻……
云璃,云璃,云璃……
他们俩,现在,在做什么?
……
……
即使出发前如何决绝,穹终究还是额外多设了一个剎车点。
就是匹诺康尼本身。
虽然因为忆域的神奇性质,梦境内外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隔绝,甚至也曾在「秩序」复活的大事件中与现实同为一体。但无论如何,现在梦中诸事还是可以跟现实分开的。
穹并不是想以此做为借口来否认些什么,只是基于心底那抹终究无法释怀的亏欠感,留了个他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意义的缓冲空间。
而这缓冲,这虚假的纠结,被正面击破了。
叩叩叩——
敲门声,并非在梦境,而是在现实的匹诺康尼酒店房间内响起。
“干嘛这一脸像是逛街时一拐角迎面撞上步离人战首的表情……不欢迎我?”
“这啥比喻……当然欢迎,我只是……哈,没什么,我只是发现自己真的很虚伪而已。”
入住时是各自一个房间,而比起梦境,云璃却更先在现实踏入了穹的酒店房间。
女孩力保平静的小脸蛋上,是一双隐含思绪浪涛的眼瞳。她也是做过几番心理建设才来的,但这个决定本身则是早已下好。
挣扎纠结也好,摇摆不定也好,她都有过,但也更不允许自己一直陷于其中。
“从我们一起抵达匹诺康尼的那一刻起,我就不打算让任何事情只留在梦中……当然,也不准你打退堂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