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与猎剑士少女有所联系,魔剑使们早已知晓,但此时此刻的现身就出乎意料。
不只如此。
“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与云璃不同的另一道女声清喝,冰晶箭矢漫天而落。刚受巨剑砸压而伤势不一的魔剑使们,又受箭雨压制,即使各施剑技将冰矢击落,也无法完全抵御寒气欺身。
粉发的俏丽少女,三月七,同样是星穹列车的人。哪怕魔剑使之中淫念最重者,也已经没有余力对这位不逊色于云璃的美丽少女升起什么念头,他们心底只有比方才那波冰箭之雨更加不妙的寒意。
“糟,中计!”
“该死!”
没有人说出“撤退” “快逃”这类字眼,而是全员身体力行,自顾自地分散而逃。
这并不是因为列车组多么凶名在外。若换成稍有准备或只是偶然遭遇战的状况,这些魔剑使也不会一下子就露怯。只不过,先是因巨剑天崩之威而惊觉似乎有些低估了云璃,又出现预料之外的援军,魔剑使们意识到自己才是入局的一方,本就欠缺齐心基础的他们,马上下了各自鸟兽散的判断。
某种层面上也算很有默契的举动,不能说有什么错,只是已经无济于事。
“嗄啊!又是哪来的攻击?”
“飞剑……是剑阵!”
正要散开的魔剑使们,被无数寒芒拦住去路。晶亮剔透的冰晶长剑,剑气凛冽,其数几乎无穷无尽,飞旋形成风暴之墙,宛若一个由琉璃与云雾塑造的倒扣巨碗,将所有魔剑使困绝于这片区域内。
此即仙舟绝艺,御剑而飞,飞剑成阵。
对于魔剑使们而言,剑阵本身并非绝对不可突破,但牵制杀伤之效也已经足够。先前由魔剑使发起的包围圈,转眼便局势逆转,围者反陷围中。而这新的包围网,飞剑虽是无数,剑者却唯有一人。
只见少年踏剑悬天,指拈剑诀,英姿焕发,发色的浅金与漫天剑阵的冰蓝互相辉映。朗秀面容凝眉肃目,目光扫过地面上疲惫但没有大碍的猎剑士少女之时,少年隐藏在肃杀之下的几许紧张悄悄转为欣慰,更多精神则始终牵系在剑阵与阵中之敌。
魔剑使们惊怒,且绝望。
“罗浮的那个……”
包括喃喃低语者在内,没有哪个魔剑使有兴致以大惊小怪的叫唤来为踏剑少年做介绍,他们都认得此人。
罗浮仙舟的天才少年,虽然职衔仅止于侍卫,却已经是公认的未来「剑首」,也已经有在部分场合代表罗浮仙舟的资格……但这些情报信息在此时此刻一点也不重要。对于魔剑使们而言,铺天盖地的剑阵,已经最直观地表现出了这位少年的实力。
与那猎剑士少女先前的巨剑一击相比,形式截然不同,但无疑是同一层次的极招。
少年之名,彦卿。
“秉持帝弓巡狩之志!尔等这般阴谋奸宄,涉世祸胎,合该于今日……完纳劫数!”
……
……
细节虽是繁琐,概略倒也单纯。
打从一开始,就不只是魔剑使放出消息引猎剑士进入陷阱,而是一场将计就计。
这群魔剑使之中有仙舟人,种种误导消息皆针对云璃所在的朱明仙舟,其实是很有成效的。只不过,一群星际恶匪的集合,仍有丝许踪迹落入星际社会观察,遂被自有消息渠道的星穹列车及时获取。
猎剑士狩猎魔剑已久,跟星穹列车的密切合作则是近期之事。这份信息差,注定了这批魔剑恶徒的集体伏法,以及在云璃猎剑生涯也格外值得记忆的一次大丰收。
但在此番大捷之后,回程的星穹列车观景车厢上,却发生了一场小小争执。
两艘仙舟的两位剑士,少年与少女。
“都已经打完杀完了,魔剑也成功回收,彦卿你还婆婆妈妈什么?一点必要的诱敌策略罢了,当时你不也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