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娜的声音从我对面传来，带着她那种……刻意的冷漠与不屑。
菲娜，这个该死的上头，可她又是那样的充满魅力。她的智慧与美丽，让我毫不犹豫地成为了她麾下的科员。
但直到今天，对她的偶像滤镜，终于破碎下来。
“你…你这家伙的课题，写的都是什么玩意。”
我的心猛地一沉，听到这句话，我下意识地抓紧了刚刚整理好的那一沓报告。可是，她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随手将我的报告丢在地上，纸张四散飞扬，像一只只扑棱着翅膀却对我唱着衰的折纸小鸟。
“菲娜女士，这些都是我精选的课题啊。”我急切地解释道，试图挽回些什么。
我当着刻薄的菲娜的面，弯下腰，不甘地把那些被丢弃的报告一张张捡起来，双手颤抖着。
而她却继续道：“斯科特，你来空间站多久了？”
我直起身来，慌张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回忆起自己在这座充满智慧的空间站中度过的那些日子。
“呃...五年有了吧。”我含糊地答道，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菲娜女士，您再细看几眼吧，”我几近恳求地说道，用尽所有的勇气自我辩解，“肯定有些地方是有价值的。”
她不屑地瞥了我一眼，从上至下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件废铁般的工具。
“你既然来到我们黑塔女士的空间站如此之久……为什么还是如此没有创造力。”她的语气满是刻薄，如刀尖直刺我的胸膛。
“我……我真的有努力，就一眼，就再看一眼吧！”
“不，你的破烂报告，我再看一眼就要爆炸。”
她的双眼闪烁着不耐烦的神色，那一瞬间，我仿佛看到了烈焰即将从她的口中喷薄而出。
“再看一眼……就要爆炸？”
可先要爆炸的，一定是我现在的心态吧。
我的心像被巨石压碎了一半，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抓紧，我苦涩地说道。
“创造力……我怎么能和空间站的那些天才比创造力啊。”
我低垂着头，眼神复杂，内心深处感受到一种无法言喻的无力感。
“菲娜女士，您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她冷笑了一声：“你留下的价值，也就是写出这些生搬硬套的东西吗？”
她仿佛根本不相信我说的任何言语。
我的双手紧握，指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但我没有反驳，尽管内心的羞耻感与不甘几乎要将我淹没。
忽然，她语速加快，几乎是带着嘲弄和轻蔑地说道：“哼……或许你的人生，还不如黑塔小姐的人偶有作用。”
“……”
我沉默着，既不敢思考自己的价值，也不敢考虑黑塔人偶存在的价值。
“真是倒霉摊上你这样的废物科员。”她站起身来，走到我的面前，双手交叉在胸前，带着居高临下的姿态。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下涌上喉咙的怒火。
“滚蛋吧，去好好反省一下！”
我低垂着头，忍痛说道：“是...菲娜小姐女士。”
说完，我便缓缓退出了办公室，努力不让自己的背影显得过于狼狈。
我的耳边再度回响起那厚重的门扉关闭声，它似乎象征着一种终结……
“要结束了吧，我的空间站生活……”
我冷冷凄凄地“哀悼”着自己的失败，却在门口，意外地看到一个黑塔的人偶。
她立在一侧，表情空洞，仿佛正在看着我……那种奇怪的目光让我不寒而栗。
“我，我tm哪里不如人偶？”我怔怔地自言自语，声音暗哑且充满了无助的愤怒。
然而，突然之间，我再也无法容忍那些一直困扰着我的羞辱。我猛地踢向了那个人偶。
“艹你妈！”
人偶被我猛地踹倒在地，却依旧保持着淡漠的神态，没有任何反应。而我也没指望能从这个毫无感情的东西身上得到回应。我所做的……只是发泄。
“你也觉得我不如你是吗？”我的声音渐渐带上了嘲讽与自嘲。再度抬起脚，把那人偶踹倒在地，听到了它躯体碰撞金属地面时发出的沉闷声响。
“你就是一具黑塔的破人偶！”我狠狠地说着。此时，脑海中的怨恨已经胜过了理性，我无所谓这个人偶的感受，也不在乎它究竟能否理解我。
“不，菲娜那个可恶的长生种说话倒是轻松。”我愤愤不平地继续骂道，仿佛这将我的怒气推向更高的程度。
“宇宙的课题早就被那些疯子研究完了！”我感觉到自己的声线带着一丝颤抖，无力、委屈与愤怒交织在一起，胸口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
就在这时，我下意识地盯着人偶，它仍旧倒在地上，精致的外表仿佛在讽刺我的无力。那双空洞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几乎是不可察觉的一瞬，但又很快归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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