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这世界上,又有哪家新娘子在拜堂成亲的时候是不会觉得害羞和不好意思见人的呢?
至于外子二字则是夫君和丈夫的意思以及通称。
“只要阿鹤你今后不嫌弃我不顾家,经常在外面跑东跑西的,没办法时常陪着你就好。”闻言,那名金发金眸的异乡旅人则是不由得幽幽叹了一口气,他方才忽地想起来了自己那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妹妹和异国的友人们。
渍渍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此乃男儿之本色也。
旋即待到语毕,旅行者就伸出手来掀开了新娘子的大红盖头,并动作轻柔地撩起红绸的边缘,徐徐地揭开了覆盖在申鹤那苍白秀发凤冠上的红盖头,而后待到这红盖头一去,便进而随之显露出来了一张精雕细琢,眉眼如画,白玉无瑕的美艳俏脸,其女点绛唇,芙蓉面,眉如黛,眼若水,杏眼柳眉,一身嫩滑如凝脂般的肌肤白里透红——其女娇靥如花,红颜动人心弦,只为君开,乃是能芙蓉不及美人妆的倾国倾天下之妖娆绝色,而她的表情自然也是含羞带怯着,毫无以往的丁点高冷淡漠与拒人于千里之外。自下颌开始起,这白发少女柔美精致的面颊曲线逐渐显山露水,与此同时伴随着金发少年揭开她盖头的动作结束以后,就看到申鹤也本能地微微仰首,凝视住了旅行者的双眼,白发神女见状随即嫣然一笑。
神女浅浅一笑,端的是妩媚倾城,有百种妩媚风情霎时横生。
“我美吗?郎君可曾会觉得我有何不妥之处?是否又会嫌弃吾这山野村妇的蒲柳之姿?而吾与那七星刻晴和月海亭之麒麟甘雨又是孰更美呢?”紧跟着就在下一刻,就听见那白发少女开口询问道,其语气之荡漾,令那旅行者听罢都不由得紧跟着涨红了脸庞。他呐呐张口,神色慌张,却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做出怎么样回复。
因为这是一个很严肃而又容易出差错的要人命问题。
“怎么会?何出此言?那自然是内子你最美……”其实哪怕不消说提瓦特七国的其他少女们,就算是在与自家的调皮妹妹相处的久远时光里面,空本人作为男性自然还是明白这些女人在通常问自己比较其他女孩子的时候是喜欢和只能听什么回答的。可是紧随其后出乎他意料的一件事情发生了,那就是申鹤居然还没等他把那番表忠心的虚伪情话说完,就看到这白发神女却是主动将那红盖头给撇到地上,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将他蛮横地往墙壁上一推,欺身压上,胸脯相抵,申鹤娇颈微仰,直接霸道无比地攫住了金发少年的唇瓣,最终强吻了上去。她的吻热烈得近乎啃咬,其动作更像是一头恶虎扑食一只小鹿。
那一瞬间,空都顿时只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就连时间都为止而突然停止几个刹那了。
少女对于少年来说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主动和态度强势,就好像是刚刚认识的时候那样霸道蛮横而又显得不喜欢听人讲话——嗯,尽管申鹤本来就是这般习惯直来直去的性格。她的真性情的的确确浑然不似自己外表所表现出来的一样清冷——因为从普通人的正常逻辑判断而言,性格真的淡漠如万载寒冰,不喜欢做多余事情的女人,是不会喜欢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合就出手,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人给打死打残的,也不会认为跟人打交道的最好社交方式是通过暴力以及威胁恐吓,尤其是这家伙本身还不算是剑修之类的玩意。
“夫君,你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吗?”忽然之间,就听见申鹤开口幽幽询问道,此时白发神女的口味近乎哀求,声线多少有些惶恐不安的意味。
“什么事呢?阿鹤。”另一旁,金发少年则是艰难应付着自家新婚妻子的猛烈索取攻势。
“今后不论怎么样,又或者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嫌弃我和抛弃我可以吗?”说话间,白发神女深邃宁静的两只银灰色眼眸便缓缓转向了旅行者,她旋即嗓音轻柔地问道,檀口半张间,其语气就像是一阵从天国吹往人间的初春微风,令人神往与遍体生暖。
她生于山野,吸风饮露,并一直隐修与荒林郊外之间,朝仰金乌,夜见玉兔,日生月落近乎二十载,终日与野兽与魔物与世外仙人为伴,唯有一柄长缨在手,青灯古佛在其身侧。以天地为师,跟山川绿草为友,侧耳倾听的是道经古籍与群兽的嘶吼与彼此相残相食,交媾野合,此景名曰万物霜天竞自由,映入眼帘的一幕幕画面则是沧海桑田,世事变迁,苍穹夜幕斗转星移,看那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不因尧缓,不以纣快,滚滚向前,亘古不停。浑不似寻常凡间的大家闺秀女子们那样知书达理,温文尔雅,懂得琴棋书画歌舞和刺绣女红,所学所习更多的是战场武道搏杀与仙家术法奥妙,似乎与其他的女子们相比除去一身容貌之外并无多少的优点,因而多少为此感到有些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