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大狗被直球撞宕机，犬眼直直发愣地看狼。
没关系的伯砾，就算是梦，我也会建成真实，和你一起。
“靠我身边。”失去思考能力的骑士像在发呆，乖乖和狼一起并肩靠着温泉石，看向夜空。
夜空中亮起一个个闪烁的光点，拼成了图案：两颗五角星。一颗里面是Q版的狼王头像，一颗是圣伯纳犬的，他们在互相对视。
“今天，我的宠物送给我一颗星。我很生气，狗狗居然只送我一颗，不把两颗都给我，然后我上头做了坏事，要和狗狗说对不起。”
“没有主兽，我真的不是……”大狗着急要解释。
“是我的错，不用再说了。嘘，再看。”
“唔~好……”
星星熄灭，几秒后亮起：靠在墙边的狼和墙后呆立的狗。
“三年前，我要走出家族大门，去救济会闯荡。我很不安，把狗狗当作发泄工具玩了好几天，伤害了狗狗。又很后悔，不敢道别，也没有担负主兽的责任。要和狗狗说对不起。”
“主兽……”
这次的图案是一个马克杯，印着兄弟贴一起的图案。
“四年前，我和弟弟在街上拍了大头照，印在纪念马克杯上。我故意藏起来，没给任何兽看到。现在我知道，我很怕别兽知道我爱你，就算是友情，我也不想让别兽知道。弟弟之后送了我只印祝福字条的杯子，我表面很不屑，其实很高兴。要和弟弟说对不起。”
“呜……”
这次是一条龙，立在很高的平台上。
“六年前，我和弟弟去龙神庙拜龙神雕像。我不信神，也不信命，不想对一件死物跪下磕头。但我没有和弟弟说自己的想法，而是让弟弟猜我的心思，千方百计地讨好我，甚至暗地里洋洋得意。我是最烂的旅行搭档。要和弟弟说对不起。”
“哥，你不是，好吃好玩的我们都逛了呀，你还赶走了坏蛋……”
两只狼和三只狗，五只手拉手的小兽人。
“九年前，我和弟弟去傲月家做客，打牌输了很不爽，故意摆冷脸嘲讽狗狗，想让弟弟也不爽。要和弟弟说对不起。”
“哥，那天我们都很开心啊，我都忘了你有说我……”
一个盘子，里面装了可乐鸡翅。
“十三年前，我做了兽生中的第一顿饭，表面糊里面生，我吃了半个没吃下，还是端给弟弟吃。弟弟一边夸一边吃完，结果拉了肚子。要和弟弟说对不起。”
“这个……现在觉得好好笑嗷，当时觉得确实好吃……”
无人机群组成的图像成了回忆的窗，兄弟俩望着天，有时笑着对视，有时低头思索，有时轻轻拥抱，握紧对方牵在水下的爪。时间抚平了跌跌撞撞，留下成长的温馨。
直到触碰到很久很久以前。
一个铁笼。
“哥……”
“别怕，听我说。”狼撸着狗的后颈，慢慢开口，“十五年前，我发疯咬伤了门叔，被关进了地下室的笼子反省。弟弟带了我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来看我。”
“主兽，真不用说了，狗狗都明白的……”
藏猛转头，眼神立成两把刀：“不，让我说完，弟弟。”
“呜……好……”
“弟弟伸臂进笼子，我非常凶狠地咬了上去。那一刻我发现，自己的暴力因子蛰伏了很多。此后十多年，我会借各种由头折磨弟弟，借此释放掉所有不好的情绪，次次如此，直到今天。
而陪伴与我的弟弟，我深爱的宠物从未抱怨，一次都没有。”草原狼王对圣伯纳犬低下了头：“对不起。”
“哥，真不用道歉的，”狗抱上狼，利用身高优势蹭狼耳边，碎碎念着，“哥哥别忘了是我先把手伸进去的呀，都是我自己想做的。而且哥哥真没伤到我，还和狗狗玩得很爽~
哥，所有事我都不会原谅你的，因为你根本用不着被原谅。这是我们俩共同的决定。我爱你，我想被你玩，被你带着看山与海。你爱我，愿意玩我，给了我最大的热情和尊重。今天，你还把真诚给了我。
哥，主兽，其实无论什么身份，狼也好狗也罢，我都爱你，我爱的是你这只兽。兄弟的纽带是我们认识的契机，但我爱上的，是你高傲的心啊。
我爱你锐利的眼神，爱你的主动，爱你的背影，爱你宽厚的肩膀，永远屹立不倒。没有你，我怎么见识到骑士外的世界有多精彩？
你有点像我的……我的……谁呢？”伯砾朝上转着眼珠，想回忆起某只兽的长相来。
“父亲，对吗？”
“父亲……我的父亲……”
藏猛死死盯着伯砾的眼睛，盯着突然冒出的雾。雾没有扩散到瞳仁，而是消失了，和它的出现一样突然。
“确实很像啊，哥~”
“哦？”半没过胸的水挤压着胸腔，灰狼好不容易才自如说出下句话，“那，叫声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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