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
　　长崎素世笑眯眯地看着千早爱音，显得很满意。
　　疯子，疯子，不仅要杀别人，还要杀她自己。
　　“我的尸体应该也能拿到不少功劳吧？”
　　“那为什么不开心呢？爱音。”
　　她带着千早爱音的食指扣下扳机。
　　哒。
　　“看来，警官大人青睐的这张脸暂时得以保存呢。爱音很幸运。”
　　“继续吧？”
　　千早爱音挥起拳头砸向长崎素世，结结实实的一拳打上长崎素世的肩膀，对方被打得向后退了退。
　　肯定很疼，千早爱音攥紧拳头。
　　疼就对了，长崎素世能处理自己的尸体，不代表自己能拿着脑袋爆开长崎素世的尸体交差。
　　任务报告写什么？说任务对象被自己在床上一枪爆头了？跟上司说，哈哈虽然死无对证，但是起码她死咯？开不开心？
　　长崎素世举着枪，对着千早爱音的脑门，又把枪口向一边滑，按上千早爱音的左肩。
　　新生的皮肉被寒凉的枪管顶住，一丝痒意随着疤痕扩散至半边身体，千早爱音有些麻木。
　　“我说，继续。”
　　“那你最好在下一枪就把我打死。”
　　千早爱音主动捧起长崎素世的脸，交换一个不顾一切的吻，疯子。疯子。
　　连带着自己也他妈是疯子，要赌是吧。
　　千早爱音早就拿命赌了不知道多少次，她就没输过。
　　她扭动着身体，将腿贴上长崎素世向下摸的手。
　　最后的结果不都是高潮之后然后崩自己一枪？那就最好快给自己一个痛快。假惺惺的微笑简直令人作呕。
　　事实上长崎素世也是这么想的，指尖顶着早就充血挺立的阴蒂打转。千早爱音的手环住长崎素世的腰，让对方紧紧与自己相贴合。也不压着嗓子，低吟与被刺激的声音全都传入长崎素世的耳朵里。
　　累，好累。
　　腰酸得要命。
　　但传输性快感的神经敏感的发疯，像是独立于身体之外；只要有刺激就能爽。不自觉地想，长崎素世是否也是从这种刺激中寻求一份存在感。
　　她自己都觉得第二次高潮来得飞快。
　　甚至没有刚刚那一次的尖锐，是圆钝的，一片片压上来的。
　　这次会是空枪吗？如果是那就好；如果不是？那更好，可以结束这场可笑的闹剧。在自己家，自己的床上死也不是什么坏事。
　　千早爱音满不在乎地闭上眼。
　　但是长崎素世拿着枪的左手却离去，接下来，一股大力卡上自己的咽喉。
　　千早爱音倏地睁开眼，嘴巴张开，长崎素世拿着枪的那只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气管被压迫，氧气不再能顺畅进入体内，长崎素世的右手甚至仍然在操。
　　耳边传来长崎素世关节的用力嘎吱声，还有自己喉咙发出的咕噜挣扎声。
　　千早爱音抖着身子去掰长崎素世的手，没反应过来的其余躯干诚实地高潮，水液打湿床单。没人在乎。
　　长崎素世往下移，与千早爱音面对面，去看千早爱音挣扎的表情。而后，后脑的头发一松，长崎素世的头发散开，落在千早爱音的脸上，那块带着凉意的半条方巾也落到千早爱音的耳旁，一阵凉意。
　　此时长崎素世的另一只手摸过枪，抵住千早爱音的脑袋。
　　咔嗒。
　　长崎素世放开了千早爱音。
　　其实过程不过数十秒。
　　但是千早爱音真的感觉自己已经死了八百次。
　　她捂着自己的脖颈剧烈地咳嗽，眼球充血，一阵阵地发昏。
　　她死死盯着长崎素世，盯着那人手里的枪。
　　油生出一种如果长崎素世把枪再给自己，那她一定要把这把枪的子弹钉在长崎素世脑袋里的强烈欲望。
　　长崎素世总能从千早爱音的眼神里读出大部分信息，尤其是这样充满了恨意的眼神。
　　她对恨意可太熟悉。
　　于是长崎素世当着千早爱音的面再次举枪，对着自己的侧脑。
　　扣下撞针。
　　一枪。
　　千早爱音的理智占了上风，她不顾缺氧的大脑还没恢复，马上要去夺长崎素世的枪。
　　长崎素世对着自己的脑袋连按两下扳机。
　　千早爱音终于脱力。
　　“我们赢了，开心吗？”
　　“你根本没在枪里装子弹吧。”
　　长崎素世不语，捡起床头千早爱音的那张学生卡，扔到地板上。
　　砰。
　　塑料卡片在地板上四散分裂，那枚子弹深深嵌在木质地板里。
　　枪声震得耳鸣。
　　千早爱音脱力地捂着额头瘫软在床，长崎素世把那支枪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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