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住的用手腕揉着刚刚挣扎抽动的肋骨伤口和脸颊,努力的眯起了仅剩的眼睛,搜索着我睡前放在睡袋旁边的水。
那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舀的水,我现在嗓子干得要命。
眼前模糊的视线内,确实有一个杯子,可惜不太好把控距离,我试探着一点点摸索着。
(注:独眼的时候很难判断物体和自己的距离哦)
不过在我自己拿到之前,它就已经被送到了我的面前。
“啊...谢谢你...”
可能是考虑到了我双手不便,那双手的主人还把杯子凑到了我的嘴边。
“喝吧...话说你的左眼,怎么回事,也看不见了吗?还有,你还记得些什么?”
咕咚咕咚~
将水一饮而尽,我因生病而脱水的身体总算好了不少。
“我...我不知道,小枃现在脑子很乱,忘了很多事...而且...还什么都看不清。”
我有些低落,内心的不安达到了顶点。
“姐姐你...这里是你的房子吧...对不起,没经你允许就进来,还把这里弄的一团糟...我这就...”
“不必。”
姐姐很温柔的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随后,一个玻璃管抽到了我的嘴边。
香醇,甜蜜的气息在我的鼻翼旁徘徊,像是体内的馋虫被勾了出来一样,一瞬间,饥饿,干渴的感觉回到了身体,我迫不及待的张开了嘴,被姐姐拍着背,喂下了试管内的液体。
“不急,不急,慢慢喝。”
“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把你赶出去的,你的眼睛和身体也会没事的,相信我。”
姐姐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感受着我小小的身子在自己怀里颤抖。 我的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团沾了泥土的雪白的绒球,身上也脏兮兮的,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莉莉丝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指尖的颤抖泄露自己内心的慌乱。
宴说得对,我终究还是会后悔的。
莉莉丝把我从睡袋里抱出来,放到床上。感受到背部传来的,柔软的触感,我有些意外。
这里,已经不是那间小屋了吗?
身体不由自主的缩了一下,像只受惊的小猫,蜷起身子,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
莉莉丝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孕肚,雪白的小腹高高隆起,比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更加明显了。
里面的……是触手吗。
莉莉丝拿过干净的毛巾,沾了温水,轻轻地擦拭着我身上的污渍。 皮肤很白,白的近乎透明,呈现着不健康的颜色。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我的左眼紧闭着,眼皮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右眼……
莉莉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个空洞的眼眶。
“小枃,看着我,我是莉莉丝,你记得吗?莉莉丝……”姐姐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带着一丝乞求。
我茫然地眨了眨眼,眼角滑落一滴泪珠。
“莉莉丝……姐姐?”
莉莉丝的心猛地一沉。
姐姐…… 这孩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孩子,我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她迷茫的眼神,空洞的右眼眶,还有那高高隆起的萝莉孕肚,都在无声地控诉着我的罪行。我曾经那样残忍地对待她,将她视为玩物,随意玩弄,最后又无情地抛弃。
如今,她却如此依赖我,如此信任我。
这...。
我捏着毛巾的手不禁又用力了几分。
温水轻轻擦过她眼周的肌肤,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个空洞的右眼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她很乖,没有再挣扎,只是安静地任由我摆布,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呜咽,像一只受伤的小兽。清理干净伤口后,我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包扎,指尖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小枃?”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关系吗?”
她茫然地望着我,空洞的右眼和迷茫的左眼让我心痛不已。
“关系……?姐姐,你是说我们吗?我们之前...认识吗?”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以前,你是我,最喜欢的……小血仆。”
她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血仆……?那是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现在看来,就连以前的认知都消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