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宇正发愁要怎么逗她开心时,突然听到“小野猫”一本正经的语气中冒出了一声突兀的可爱悲鸣。
“突然怎么了,你刚刚是不是笑了?”
“哪、哪有!是你听错了,快放开我!”
他还是第一次见苏晓曼说话如此扭捏,瞧了瞧怀中佳人抿紧的嘴唇,又看了看自己无意间戳到她腰间的手指,瞬间明白了原委,同时脸上也露出了恶作剧一般的笑容。
“哦,原来是听错了,我还以为是因为我不小心戳到你腰的缘故呢”庄宇语气虽不动声色,但十根手指却悄悄贴到了她腰间的痒肉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可能被碰一下腰就......噗嘻嘻哈你又要呼嘻嘻嘻干嘛!”
苏晓曼话说到一半,只感觉腰上一阵酥麻,几乎直接笑出了声,尽管靠着下意识咬紧的嘴唇勉强维持住了自尊,但高傲的态度还是随着漏出的笑意被泄掉了大半。
“啊呀怎么身子抖得这么厉害,该不会像小孩一样怕痒痒吧”
“谁怕了咕~噗……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嗯咕……嗯嗯~!嗯……对我完全没......呜呀!?”庄宇趁着她开口的功夫,腰间的手再次悄无声息的滑到了肋骨的位置,加重力道点按起了那层薄纱般的柔嫩皮肤。碰触的刹那,他只感觉怀里的娇躯猛的一震,随后耳边便传来了一声无奈的闷笑,可当他准备好再次聆听这银铃般的笑声时,它却又怕羞般的藏了起来。
兴许是不想让男朋友看到自己失态的笑脸,又或是担心自己这副丢人的样子被局里的其他同事撞见,她几乎毫不迟疑就将头埋入了庄宇的胸口,不知所措的推拉着腰上恶作剧的手指。
胸前是撒娇般的温存,耳边是娇弱的闷笑,相恋这几年,庄宇的还是第一次见到女友如此柔弱的一面。平时强势到有些不讲理的野猫,居然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摇身一变成为乖巧可人的绵羊,一股莫名的愉悦顺着相交的每一寸肌肤蔓延全身,随着血液注入心脏,“噗通噗通”一声声反常却又强劲的跃动,竟几乎到了和扣动扳机那个瞬间相差无几的程度。
好想再听听她的笑声啊~好想再看看她的笑脸啊~
他重重咽了口唾沫,双手着了魔一般顺着脊骨往上,伸向了更为大胆的痒处。
自己的身体很怕呵痒,这是她小时候被迫发现的秘密。
那时的她年纪虽小,但嫉恶如仇的品质却已初见端倪。在对决村里的“棒棒糖”恶霸五战五胜后,小伙伴们还给她取了“小女侠”这么个帅气的外号。
但好景不长,她记得那天是她第六次撞见那个小胖子,相遇时他正好剥开了一根棒棒糖,满脸得意的在嘴里舔着,脚边的地上还坐着一个哭闹的小女孩。虽然对方体格比她大了一圈,但那副营养过剩的模样明显不如她精干,只是两三下的功夫,她已经把他压在了身下。“你怎么一天到晚就知道欺负人!”她一边拍着他的头,一边教训道。那一刻的她威风凛凛,以为自己就是一个真正的侠客,直到男孩的手无意间碰到了她的腋下......之后的事她已记不太清,只知道自己一边大笑着一边说了很多“怕痒”“饶了我”“救命”这样羞人的话,最后穿着一条尿湿的裤子红着脸回到了家。
后来虽然对方父母也带着他上门道了歉,但至此以后,每次见到他,自己都会下意识的将手抱在胸前,护住腋下。
从小学到中学,最后大学毕业成为一名女警,时间长到连她自己也几乎忘记了这件童年的插曲,也一同忘掉了怕痒这个弱点。
但最近不知怎的,不管是任务时看到的那场挠痒凌辱,还是审讯室遇到的那个腋控变态,亦或是现在和男朋友的暧昧玩闹,十多年来奇迹般完全避开的话题短短一周内一个接一个的向她聚拢。
简直就像是,刻意要引出刻印在她身体最深处对“痒感”的恐惧一般......
这道有些彻骨的恶寒闪过苏晓曼心头时,正好这时腰间的手指也渐渐失了力道。
他起码还是懂得分寸的嘛。
她恶作剧般的将口水,往他衬衫上蹭了蹭,可抬头的瞬间,一声惊惧的惨笑仿佛略过了思维的链条,就这么突兀的从喉咙中炸响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