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Y-1
睡梦中的艾丽尔猛然睁开双眼,从床上弹起身来。快逃!这是本能在接续她失去意识之前的反应。接下来她环顾四周,发现为时已晚。
身处的石制房间无门亦无窗。房间大小与寻常的旅店房间无异,仅有的换气口在手边墙壁的头顶位置,透过巴掌大的一线光亮,是这个房间存在于世界上仅有的证明。房间内只有简练的家具陈设,供她勉强生存。
仅仅是这样倒还好,不过是寻常的软禁而已。真正让艾丽尔心头一紧的是将这个圆形房间一分为二的透明魔法结界。
“对恋之塔……该死!”艾丽尔皱着眉头,清秀的面庞反应出内心的沉痛,红酒色的眼眸因而扭曲。“但不该这么快,仅有我一人是不够的,也就是说……蓓蕾奈茜!”
艾丽尔望向魔法结界,将这镜像的房间隔绝的光之墙壁。彼方的那一面房间,构造与艾丽尔所处的空间是犹如镜像的一体两面。当看到对面的床上躺着的身着洛丽塔裙的少女,艾丽尔不免的心如刀割。
“蓓蕾、蓓蕾!”艾丽尔急忙行动,可身体却像是被某种东茜牵扯着,将她的动作硬生生按了回去。此时的她低头确认,才发现自己穿着着一身黑色的,华贵的修身鱼尾裙礼服。“这群变态,都把我们囚禁到这里了,还要给我们换上礼裙……”
初见不知何时被换上的这一身礼裙时,脑海中闪过了一瞬的羞涩。绝对是华丽优美的服饰,足以衬托她少女的曼妙姿态。但不是时候,赶走了脑海中那不切实际的少女幻想,她得行动起来。
穿着礼裙的艾丽尔只是想下床,走到光墙那里。但她难以行动。厚实的鱼尾礼服虽不是钢筋铁骨,华丽的外表下确当真称得上是人形的囚笼。没有丝毫延展性的布料毫不留余地的裹住她的双肩,掐住她的脖颈,箍住她纤细的腰肢,绷紧她白皙的双腿,鱼尾从小腿处绽放,给她的双腿只留下些许称不上仁慈的移动空间,可又在垂下的鱼尾花边半遮掩着的足部,将她柔软的玉足关进了一双点缀着丝带与珍珠的细跟高跟鞋中。囚禁她玉足的高跟鞋被闪着金属光泽的铁锁锁死,跟随挣扎的动作发出铜铃般清脆的声音。纯黑色的厚丝袜包覆并挤压着她双腿上柔软的曲线,从足尖一直连到腰跨,不给她的身体留下一丝放松喘息的空间。
身着这件礼裙的人不需要内衣,礼裙理所当然般的用与箍住身体同样的手段一同扣住她丰润的双乳。布料形如练功用的紧身衣,勒住她下体的蜜穴,同时又死死连在腰间的礼裙布料与瘦弱的肩膀上。以少女酮体上的三点为基准死死扣在身上,保证了这件礼服绝无强行褪下的可能。
如果说这一身紧绷的布料是为了修身,为了凸显少女那优美的曲线,那也未免过于严格,过于非人道了。不、这不是为了美观而牺牲掉了舒适度,美学上的设计只是为了掩饰它充斥着恶意的本质。这就是一件专为少女打造的厚重结实的人形囚笼。
艾丽尔的脸颊微红,不知是因为羞耻还是因为礼裙箍的太紧呼吸不畅。不顾这一身强制得来的淑女形象,她猛踹双腿,扭转躯干,银灰色的长发在空中飞舞,伸出手指上下摸索。可无论她怎么挪动身体,挪动到什么地方,这人形的囚笼只会永远死死贴着她,如影随形。她的手指可以摸到礼服光滑的面料,肩膀上点缀的蕾丝,甚至腰后的大蝴蝶结,但这件礼服本就是用于拘禁的刑具。扯不动,撕不破,脱不下。那华丽的外观更像是对囚禁于其中的少女的嘲弄。她纤细的手臂连同肩膀一起被布料严格的规定了活动范围,然而就算艾丽尔摸不到背后也抬不起肩膀,她也明白礼服的后背处绝对没有可供穿脱或者调节松紧的开口。
强制箍在她身上的这件礼服通体带着数不尽的魔法与机关,处处魔法机关皆用于拘束她刁难她,但唯独没有任何一处的魔法机关是用于将它自身脱下的。这与这座对恋之塔的建造理念相同:正如一把没有钥匙孔的锁,一旦扣上便是锁死。正因为从未考虑打开,所以只需要在材料的坚固度上下足功夫,拘束的安全性万无一失。
“放开我……让我下去……嗯……!”艾丽尔的挣扎拼尽全力,看上去却势小力微。这是因为礼裙给她的活动空间极为有限,裙口太小腿分不开,脚上穿着高跟鞋使不上力,手臂也伸不远,尚且不适应这些的少女又着急又无奈,连下床的动作都成问题,最后只得狼狈的滚下床。
“蓓蕾!蓓蕾奈茜!你还好吗?!快醒醒!”艾丽尔扶着床沿才能勉强站起身,歪歪斜斜的向着另一半的房间前进。可着急也没用,踩着高跟靴的小碎步走不稳也走不快,甚至颇为滑稽。但她顾不上那些了,她的双眸中只有远处的蓓蕾。仅仅十几米左右的距离,冒着随时摔倒的风险,艾丽尔走了好久好久,才触碰到了那面分隔两人、名为截界的魔法。指尖传来截界魔法坚实的触感,艾丽尔的体温丝毫影响不到截界冰冷无情的温度。艾丽尔就这样身体贴着截界,呼喊着蓓蕾的名字,慢慢滑坐到地面上,眼泪无声的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