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一切,超越一切,在是非面前选择拥抱本心的你……」
我抬起手,看着手中不断泛起的力量感,闭上双眼仔细感受全身发生的蜕变。
只不过,危机似乎正在悄悄降临。我沉浸在广寒的授勋之中,全然没有注意身后,一道鬼影飘荡,带着利爪如猎豹般冲来。
“小心后面——”
仪式的光辉陡然停止。我瞪大双眼,以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脱离了超我状态,重新感知到了疼痛。
低下头,只见一只诡异扭曲的手穿过我的身体,从我的心脏处长出,伴随着身后传来阴森的鬼笑,将我的心脏牢牢握住。
我想要出声,可却怎么也办不到。那只鬼手只是简简单单地用力向后一扯,便将我的心肆意的取走了。
“■■的心……呱咕啊啊哈哈哈哈……■■拿到■,■■到了!”
女鬼的笑声渐行渐远,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世界敞开心房,倒在了地上。
“不——!”
尖叫声伴随着女鬼的狰狞笑容响起。谁也没有注意到,趁着时川雪的脱力和触手的出产,女鬼偷偷地溜到了我的身后,在我最虚弱的时候,给予了我致命一击。
“■■■要……挖开■■……看看■■心都是■■什么■■唬哇哇哇哈哈哈吼!”
那掏心的女鬼满意地扒开我的心脏,贴在自己的胸口,摩擦着感触,不愿意放过任意一处细节。我的血液在地上自由地奔腾着,生命如同滔滔江水正在不断逝去。
挣扎着,时川雪想要调动全身的力气爬起,可自己却因催情液体的缘故,无力动弹半分,更不用说调用丝线了。相反,时川雪只觉得自己的下腹部有种痒痒的感觉,全身燥热,只能倒在地上,看着女鬼感受着我破碎的心脏。
地上的触手似乎正遵循着自己的肌肉神经而跳动,在这摊血污中拍出一声声踏水的声音,显得格外诡异。被我砍成两半的黑色核心挣扎着动了起来,一半逐渐向地上的尸体靠近,另一半,则是操控着最近的几条触手,艰难地挪动着。
时川雪转过头去。看着女鬼的动作,她控制不住地一口吐了出来。黑色连裤袜被催情液和未消化完全的食物彻底污染,但依旧掩盖不住不远处传来的浓重血腥味。
“不■■……不是■■……错了,■■错了……■■……”
女鬼站了起来,将裂开了的心脏嫌弃地丢在了我的身边。像是失魂落魄了一般,女鬼越过倒在地上的时川雪,最终走到了走廊靠外的墙处,张开双臂,跳了下去。
时川雪呆呆地望着女鬼跳下去的背影。她的神情说不上是一种情绪,更像是悲伤中夹杂着愤怒,错愕中暗含无奈的茫然,是复合的情绪交织。尽管时川雪已经尽可能地想要紧握拳头来表达她的态度,但实在使不上任何力气的她僵硬得就像一个被风吹倒的稻草人,无力地看着鸟儿啃食它所一直守护的稻谷,流下蒸发的眼泪。
月光凄惨地照耀在教学楼的血雾上,折射出心碎的剧场。肃穆得一如平常的夜晚,宿舍里呼呼大睡的学生们享受着梦境,没有人会想到,在教学楼里,会上演如此血腥的戏码。时川雪沉浸在悲伤中,泪水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不过,在时川雪看不见的角落,触手的核心却重新开始运动。
一半核心,正努力爬向我的尸体,渐渐靠近了地上裂开的心脏。随后一个小跳,融进了其中。心脏随即发起异变,四周断裂的血管逐渐幻化成触手,成为了心脏的“脚”,重新朝着尸体上破碎的血洞爬去。另一半核心,则是继续朝着时川雪挪动着。
窸窸窣窣,时川雪听到了身后传来的摩挲前进声。不用想都知道,是那只可恶的触手怪。看起来,它的宿主“妈妈”抛弃了她,失去寄宿营养的维持,再加上只余一半的核心,触手怪也显得一副大限将至的模样,不过即使这样,它也没有停止往时川雪挪动的迹象。
“触手……去死!”
虽说驱动不了丝线,但少女还是用尽全身力气,用拳头砸向逐渐靠近的触手。奇迹没有发生,这不痛不痒的一拳,也只是稍稍击退了触手些许。趁着时川雪出拳露出的破绽,一条触手被黑色核心操纵着,猛地电射向时川雪的黑丝大腿,而后立即盘曲其上,成了触手怪的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