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您的孩子吗,恩克曼先生?让她们跟着您的话,会不会太折腾了呢?”
在女奴们准备各种物料的间隙,他便询问着恩克曼这个问题。
“探险家先生不也是吗?带着比她们还小的孩子四处飘泊呢。居于庭院的花朵可不够鲜艳美丽,只有经历风雨,才能懂得绽放的可贵,不是吗?”
恩克曼轻松地回应着疑问,搂过一位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将她放在膝上,亲昵地爱抚着,而少女也咯咯地笑着,在母亲慈祥的注视下,用头发蹭着男人的脖颈。佩罗切有些惊讶,他一度以为,恩克曼这样经手过无数女奴,又有着超凡个人魅力的大人物,对女儿们大概没那么重视——毕竟她们长大之后也是要许配甚至卖给别人的。可这般亲昵的,父母与女儿的小小互动,却体现着某种别样的信任。
“我的恩师,在我还未成名的时候,就有了许多女人,也有许多孩子。那时我也以为,他大概都记不得这些小花小草们的事情。可当他如数家珍般地向我讲述这些小姑娘们的事情,却又对约束她们、训练她们,甚至未来她们的离开毫不避讳的时候,我知道,那正是他光辉的所在。”
恩克曼缓慢地叙述着,妮雅的心中也不知不觉地泛起一阵阵悸动。从前她对此还不甚明白,直到自己也成为了一位母亲,才逐渐理解过去父母之间的情谊。父亲是威严的、不容置疑的,母亲则无条件地服从于他、依赖于他;可他们之间的信任和爱却是真实的,反而因为这层尊卑之别,维护得更加紧密。他爱着自己身边的女人们——从母亲和姨娘们,再到自己与姐妹们;越是爱与关切,越是井然有序。
“要是你看上了哪个女人,或者这些小丫头们,说一声便是。身边的女人太多了,适当分享反而是好事呢。”
当桌子与沙盘布置好,女奴们各安其位,讨论即将开始之际,恩克曼也半开玩笑地,对少年提着建议。话音未落,那位可爱的少女与她的母亲,便双手伏地,朝着佩罗切恭敬地跪下施礼。
“那么何必劳烦您呢,恩克曼先生?小生更想要,在战场上击败那些难缠的盗匪,将她们当中最美丽、最强悍的家伙,驯化成带刺的蔷薇花。”
伊瑟贝尔与柯莉洁的耳濡目染,也让佩罗切学会了,如何优雅地表达自己的意见。听着佩罗切这洋溢着朝气的,得体又不失风趣的婉拒,恩克曼对这位少年,在心里又多了几分喜爱。
“好啊,年轻的探险家。那么,为了肃清顽敌,也为了你的胜利和想要的女人,就让我们开始讨论下一轮的作战计划吧!”
……
“……地精族的战术以设伏和陷阱为突出特征。在此基础上,这一批敌人又接受过魅魔关于‘精神干扰’的影响,热衷于针对性地打击士气……恕在下直言,不论是正规军的指挥官们,还是服役于其中的基层军官和契约兵,都少有能应付的。归根结底,在于她们经过改良的母女相传族群体系……”
为了这次特别行动,恩克曼可谓是下了血本。他专门花重金购得了一位地精族女奴,为众人讲解地精的战术与族群构成。不得不说,即便是这位被调教驯服得很好的,褐肤白发的美人儿,言谈之间也难抑那特有的高傲,个别言辞甚至颇有些骄傲。佩罗切倒是很理解这种骄傲——地精族本就是地下世界的强者,营建了大量的设施,也创造了数不清的财富。可问题正在于,他们总是习惯维持一定规模的群落,彼此间矛盾不断、征伐不休,甚至大搞投机,在剿灭恶灵孽物的大战之中首鼠两端;又由于这机敏的智慧,外人很少能正面击溃他们。直到勇者大人屡次警告无果后发兵征讨,将为首起事的部族变卖为奴,余下的强制迁徙。而这位年轻的女战奴,便是一位专门训练用于担任参谋的特殊人才。
“嗯,说的不错。”等待地精少女结束了讲解,恩克曼环视了一圈众人,这才哼哼地冷笑一声,“不过,汝在佩罗切先生面前也这么口无遮拦、态度倨傲,合适吗?”
“呀……”
地精少女意识到自己的小聪明被发现了,顿时有些忸怩地瑟缩了起来。不过恩克曼可不会同情她,一巴掌拍在她的光屁股上,指了指佩罗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