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总是说着不累,然后总是趁着自己懈怠的时候把属于他的活全揽走了。
那么现在该干什么呢?
说起来,伊芙前几天说过要给我一件礼物,是什么呢?
他将目光瞄向开着条缝的衣柜,内心忐忑却又期待。
不会是?
打开看看?
亚尔尼斯咽下一口口水,伸手打开衣柜,一排漂亮的洛丽塔式的裙子整齐划一地挂在一起,一尘不染,部分配饰的材质迎着照射的阳光闪着耀眼的色彩,看上去主人平日对它们呵护有佳。
它们款式各异,其中哥特样式占了其中的绝对多数。毫无疑问,其主人的审美一定对其有所偏爱。
亚尔尼斯轻手拂过这些裙子,感受这些布料的温柔触感,某种意义上,这些收藏确实算是他的珍宝。一抹绯红爬上脸颊,他突然后知后觉,大步跑到床边左右探头——尽管他没有邻居,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去把窗帘拉上,像松了一口气一样,坐在敞开的衣柜前,不知所云地大口喘气。
明明只是趁着伊芙不在,好好满足一下自己的特殊癖好而已,为什么每次自己都会这样呢?收藏这些小东西既不违法也不影响他人,在自己的房间,没人能知道,自然也没人能看到、没人会在乎。
但他总有一种莫名的羞耻心在作祟,每次拿出这些见不得人的东西,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刺激感,让他欲罢不能。每次乘着伊芙外出的空子好好试穿一下都是都是如此狼狈不堪,自己躺在这什么也不做,但好像什么都做了。
把其中一件取下来,大口吮吸着布属于那种华贵布料的香气,整个人都得到了满足,天堂也不过如此了罢。
他发现了端倪,按照自己的习惯,会把衣服上的一些小绑带给系在他们在衣服上该有的位置,而他们现在则被摆在了衣柜的最左下角。用一个透明盒子装着,每个配饰上还都压了一张小纸条,上面标注了清洗日期和每件配饰的佩戴位置,那娟秀的字迹显然已经表明了留者的身份,便于亚尔尼斯去追究责任,看上去她真的是压根就不打算掩盖这件事。
以伊芙对亚尔尼斯的了解,他大概率会和往常一样,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无事发生。
用“还真给她猜对了”这种说法来形容堕天使的预判,那未免有些愚蠢了。
她正是以此一步一步侵蚀亚尔尼斯的私人空间的。
他捡起那张纸条,眼瞳骤然放大。
“均使用魔力清洁,所有服装均未沾水,请放心。”
咔擦,心中不存在的一根铉彻底断了似的,他无力地跪倒在地。自己恐怕再也没法在伊芙面前摆弄起“才不是爱穿女装,只是任务需要”之类的借口了。
明明是自家的使魔好心帮助自己保养自己的衣服,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担心受怕呢,难不成她还能反了不成,主人的架子?那种东西,丢了就丢吧...反正在她面前已经所剩无几了。
用着莫名其妙的理由安慰自己,明明非常在意却还是要装作无所谓。亚尔尼斯强行打起精神,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不对,伊芙恐怕早已知道了吧,不可能不知道的。自己那可笑的借口在她眼里不会是可爱的撒娇吧,但愿不是。
不对不对,自己为什么要担心这个啊,她不是早就知道么。
混乱不堪的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心头,自己的小秘密被发现的感觉除了羞耻,还有些爽?
当然了,他肯定是不会承认的。
在开柜前,他就有种奇妙预感,伊芙一定送了自己一件这种东西。
这种与自己使魔心照不宣的感觉,从来就没有错过。
亚尔尼斯无比希望这次的预感是错误的,但很可惜,他就算再怎么欺骗自己也骗不了自己的眼睛。
一件他从没见过的大白裙子正挂在最左侧。
其实我什么也没有看到,对吧。
他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他还从来没有收到过这种别样的礼物,毕竟没人知道他的这个小爱好。
可那件裙子就静静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问题的,他大可以当做无事发生,把这件衣服当成日常的收藏,就静静挂在这里。
她真给自己整了一件这个?
自己此刻的心情已经不能简单地用文字来表示出来了,那是一种惊喜而又破碎的高兴。
不行不行,这次一定要告诉伊芙,划清界限,这种羞于启齿的东西还是让自己收拾比较好,每次都是这样,
她这次真的有些过了...
心口不一对此刻的亚尔尼斯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形容,想着要如何告诉伊芙哪些是不该碰的地方,捂着脸的手指却偷偷张开一条缝隙,望向伊芙送他的礼物。
亚尔尼斯从未见过如此华丽的裙装,或者说,花嫁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