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离开我...好吗。”
似幻非幻的空灵之声极具诱惑力,在被白翅所编织的爱巢中,堕天使向着对方的脸颊轻轻一啄,盼望着对方更加激烈的反应。
令她失望的是,她引以为傲的催眠术对眼前的少年似乎并不起作用。
“伊芙...要呼吸不过来了。”亚尔尼斯费劲力气才挤出这么一句话。
堕天使主动放开了少年,翅膀也收回身后,还是那个空灵又温柔的声线,她提起裙摆,在晨光中笑靥如花。她察觉到了亚尔尼斯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地对着自己的胸口盯着看。
她为此感到自豪,拉了拉本就是低领的衣领口子。
“主人想摸摸看吗,伊芙随时准备为您效劳哦~”
堕天使只穿着一身轻薄的白裙,只不过腰间缠着一根丝带,将腰肢缠绕地纤细玲珑。整体气质就如外人所脑补的一样,温柔、知性。
或许以前有外人会问,亚尔尼斯和伊芙的关系到底是什么?
但没人会这么问,谁叫这里是法布林镇呢?一切都是小事,一杯酒就能解决任何问题。何况,没人傻到去询问一对同居在一起的情侣。
至少对外,伊芙的确是这么说的,这个说法是伊芙跟着亚尔尼斯来到这个地方不久后,酒馆的老板娘向亚尔尼斯搭讪时所提出的,而他本人在当时虽然对这个说法颇有微词,但也只能顺着话茬继续说下去。出乎他的意料,第二天全镇就知道了这个事,但仔细想想确实还挺合理,毕竟法布林镇不大,也就这一座小酒馆。消息传播速度这么快倒也正常。
于是他也只能假戏真做,时间一长,伊芙的身份名为“使魔”,实为“恋人”。
在小镇上三年了,他们的生活平淡如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
和使魔结婚吗?
亚尔尼斯甚至还认真考虑过这个问题。
当然了,答案毫无疑问的是:可以。
这并不是一个无解的答案,和使魔结婚的魔法师并不少见,相伴相恋的日常夹在一起,生米不煮成熟饭那才有问题呢。
无论是从客观还是实际情况出发,他们二人私下的相处模式比起主人和使魔,更像是同居的情侣。
不过这位“主人”对“使魔”的控制力似乎稍显虚弱,但大多数情况无伤大雅,因为平时的伊芙真的对他言听计从。
亚尔尼斯明白那份契约根本限制不了伊芙任何事情,不过两人对此心照不宣,默认这一事实。
在日常的相处之下,两人彼此都已放下戒备。正如三年前伊芙在火车上对亚尔尼斯承诺的那样,她完全接管了他的饮食起居。
必须承认,他没办法拒绝伊芙,也找不到理由拒绝,这只堕天使已经深深融入了他的生活之中。
有些正在影响所有人的事情,为了他们的安全,他必须要和伊芙谈谈。
一小堆火在壁炉里噼里啪啦作响,屋内应该说温暖舒适。
但亚尔尼斯未感舒适,他站在窗边,盯着下方的庭院,神色有些紧张焦虑,因为他接下来要谈论的话题并不算是个轻松愉快的话题。
而坐在他对面的堕天使看起来则毫不紧张,她舒舒服服地坐在椅子上,巨大的翅膀收在背后轻轻摇曳,脸上隐隐微笑,似乎没人比她更加冷静了,这让他内心的负罪感更加严重了。
“您似乎有话要对伊芙说呢。”堕天使率先开口,脸上挂着恬静的微笑,“伊芙时刻为您效劳。”
他内心的负罪感让他有一种放弃的冲动,他可以干些什么,他想转移到其他话题,比如让伊芙去做些甜点,她断然会欣然接受,这也不会有任何风险。
对方澄澈的天蓝色瞳孔满是宠溺。“主人?”
天籁似的声音几乎要穿透他的灵魂,好似神明在耳边叫他放弃,对吧对吧,就这么继续在边境和伊芙过着这种无忧无虑的小日子,不用想那么多的。
不,不能这么想,你必须现实一点。
亚尔尼斯提醒着自己,这种生活其实如镜花水月般易碎。
自己的路终究是要自己去走,这句话对她如此,对我亦然。
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一样,他想说出自己原本的意思却无比艰难。
好在,他最终还是说出口了。
“伊芙,你有考虑过...自由么?”亚尔尼斯小心地斟酌着词句,期盼着自己的小脑袋瓜可以拿出一个不会刺激到她的词。
他的态度毕恭毕敬,仿佛坐在他正对面的使魔才是主人一般。
“伊芙本来就是自由的,没有任何人可以抓住伊芙。”堕天使毫不在乎地扇扇翅膀,撒娇似的向其展示自己的实力。
伊芙,这倒是句实话。
“主人,您被威胁了么,别担心,伊芙会为您...”
“不不不”,亚尔尼斯眼看事情要被伊芙给理解歪了,连忙阻止伊芙那有些过于冲动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