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莫德雷德卿!”
“然后我就和那个精神分裂的书呆子一起冲上去,将那个喋喋不休的恶魔一剑斩下!”
黑暗的森林中,坐在篝火边的魔术师少女眼睛发亮地听着持剑骑士的冒险故事,骑士越讲越起劲,甚至拔出剑表演起了她并不熟练的话剧,听得少女眼睛闪闪发光。
(有听过小说家讲解话剧这玩意真是太好了)骑士——莫德雷德暗自庆幸道。
沉浸在莫德雷德讲的亲身经历的魔术师少女是最近被召唤到迦勒底的Servant,Caster的阿尔托莉雅·卡斯特,令人惊奇的是,她们二人长着几乎一样的脸——或者说,她们都长着和骑士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一样的脸。
身为骑士王克隆人的莫德雷德自不用说,而Caster的阿尔托莉雅则与迦勒底中存在的好几位莫德雷德的父王们一样,是阿尔托莉雅的众多“可能性”之一——没有参与王选之剑的拔出仪式,而是跟随梅林修行的魔术师……这样的设定。虽然充满了谜团,但是迦勒底和莫德雷德都非常轻易地就信任了她,大概也是因为已经见怪不怪了吧,毕竟迦勒底的阿尔托莉雅“们”已经多得快可以凑齐两场圣杯战争了。
在莫德雷德看来,这位“父王”没有持剑的骑士王那样的高高在上,也没有持枪的亚瑟王那样的威压满溢,更像一个会魔术的、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农家少女,会缠上自己,也许只是对自己在迦勒底里算不上波澜壮阔的人生和特异点经历颇感兴趣罢了。
当然这让莫德雷德感到非常新鲜。以往与父王们相处时不是被无视、就是被当作部下说教,就连那个纯白的年幼父王也只对她有着彬彬有礼而已,和面对其他英灵一样,谈不上有什么接触。莫德雷德也只是在迦勒底的食堂偶然看到这位Caster版本的阿尔托莉雅正孤零零地坐在那里,她便惯例地想上去对“又一位”父王发出叛逆的狠话……
“你是不列颠圆桌的骑士吗!?可以和我聊一聊吗!”魔术师少女用像是终于抓到猎物的表情兴奋地拉住莫德雷德不放。
就这样被缠上了。
从那次起,阿尔托莉雅便会找各种机会让莫德雷德给她讲骑士的故事,甚至在这次不需要Master陪同的巴比伦尼亚特异点调查任务中,她也争着要跟莫德雷德一起前往。
“如果有会魔术的英灵在场的话,特异点的微小扭曲也可以当场修复!”虽然是非常合理的意见,但是迦勒底每个工作人员都能从少女脸上看出“冒险的机会”、“要大显身手”这样迫不及待要冲去特异点的表情。
“迦勒底亚斯上并没有巴比伦尼亚的异常会扩大的记录,很可能只是当时魔术的残留影响。也没什么不好的,莫德雷德卿就充当阿尔托莉雅酱的守护骑士吧~”小只的达芬奇一脸坏笑地提出意见。
于是乎,两人便一同到达了巴比伦尼亚——Master和玛修曾经对抗【人类恶】提亚马特的特异点。虽然莫德雷德没有经历过那场战争,但是从记录上看,提亚马特已经回落尘土,不可能再卷土重来了。因此她们尽管没有刻意怠慢任务,在路上也遭遇了几次魔物,但总的来说已经和游玩没什么差别了。
对于阿尔托莉雅·卡斯特来说,迦勒底算得上是她最向往的地方了。不但召唤了来自各个神话和史诗中的英雄,甚至还有别的“自己”的身影在:有成为率领圆桌骑士统一不列颠的阿尔托莉雅;有沦为黑暗暴君的阿尔托莉雅;甚至还有穿着泳装和圣诞服的阿尔托莉雅!
(如果我也拔出了石中剑,也能像她们一样这么夺人眼目吗?)阿尔托莉雅摇了摇头,只会区区魔术的自己生前那段平平无奇的旅途,与她们对比起来是那么的无趣,而她自己身上更是不存在威严和高尚这种东西——哪怕胸部也……正在她沉浸在羡慕和嫉妒中,意识到已经错过了和其他英灵同事打好关系的时机时,居然有个愣头青骑士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了。
被召唤的时候阿尔托莉雅就接收了在这个世界里不列颠和圆桌的历史知识,所以她多少知道关于莫德雷德与骑士王的血缘关系。但对她来说,直爽又叛逆的莫德雷德就像是她从未见过的姐妹一样容易亲近,是她在迦勒底唯一称得上朋友的存在,而且莫德雷德讲的冒险故事更是让她百听不厌、越发向往。
阿尔托莉雅很庆幸接下了巴比伦尼亚的调查任务,不论是在这里帮助当地居民的委托、还是在森林里讨伐魔物,都是她幻想中骑士该做的事情。但是等明天调查完这片森林的最后一处,无论能否找到类似特异点的扭曲原因、她们都得回去迦勒底了。一阵欢笑后,两人结束了篝火夜谈,为了保存魔力,莫德雷德卿已经大大咧咧地就地睡着了,而阿尔托莉雅有点不舍地抱起膝盖,回味起这几天的快乐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