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你的腿是怎么回事？”摩柯接过话头。在他眼里，能够让如此健美的人失去一双腿，背后一定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故事
“海洋创伤弧菌感染。”学长回答道，“当时还是我送她进的抢救室。”
“啊？”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二人意料。两人搜肠刮肚，也想不出何方“太上老菌”能造成如此严重的结果
“你们还记不记得21xx年8月的那一期潜水vlog，之后断更了好久的那次。”学长解释道，“那次拍完后她的脚被海洋生物划伤了，我劝她好好处理一下休息几天。谁知她就跟没事人一样简单包扎了一下就回去了。当天晚上我约她出来吃饭时她说身体不舒服，我就感觉不对劲。结果……”他两手一摊，“第二天发现她时她两条腿都烂的露出骨头了。”
光是听描述就让摩柯阿绫两人头皮发麻
“（徐）那人家也不知道一个小伤口居然能引起这么大的反应嘛。”她抱怨道，起身靠坐在沙发上。
“你还好意思说呢。”学长忍不住吐槽，“当初送你进ICU的时候都已经引发脓毒症和MODS（多器官功能衰竭 ，Multiple Organ Dysfunction Syndrome）了，要是再慢几个小时——”
他摇头叹息：“你难道想让我给你过清明节吗。”
这突如其来的煽情让摩柯和阿绫都显得有些尴尬
“所以你就趁机把我推上手术台把我几乎变成了包裹着机械器官的人皮容器是吧。”陆佳雯恨恨地盯着学长，“还骗我说什么手术很顺利……”
“哪儿骗你了？这不是你要求的吗。”学长假装听不出她话里有话，“你看，你现在在水下不是也能很顺畅的呼吸吗。”
“对了。”看着两个人意乱情迷的样子，摩柯忍不住及时打断了他们
“你刚刚说你也接受了人鱼改造？”
“是啊。”她毫不犹豫的点头承认
“那我怎么没看到你的鱼鳃？”
和第一次遇见人鱼姬小泉一样，阿陆也举起自己的一边手臂露出肋下。和她不同的时阿陆肋下并没有鳃裂，而是若隐若现的一处鳃盖
“二代人鱼改造手术，也是我申报成功的那一款。”一听这个，学长立刻就来了精神，“硬骨鱼的鳃盖结构比软骨鱼的鳃裂有更高的气体交换率，这样就能让她在水下待的更久。不过这种设计需要更强的膈肌强度。”
“同时他也放弃了‘在水下生活’的目标，改成了类似海豚鲸鱼那样‘能在水下长期逗留’。”有亲身经历的陆佳雯补充，“我大概在水下待一个小时左右就要浮出水面换气。”
“和小泉的定位不一样，她不需要常年生活在水中。所以我改变了供氧方式，借用了腹膜的半透性来。”他继续说道，同时调出一张腹腔的三维全息图片，一根管子穿过肚脐延伸至腹腔底部，连接体外的两个储液袋。
“基本原理和上个世纪初人工肾脏出现之前的腹膜透析一样，通过腹膜的半透性来进行气体交换。”随着图像的演示，学长娓娓道来，“注入的液体是含氧量极为丰富的深海液，这玩意的配方我也是有专利的。改变成分比例还能够实现额外的功能，比如净化血液排出废物之类的。”
“所以包括我在内的很多美人鱼演员皮肤和身体都挺不错。”对展示自己健美肉体毫不避讳的陆佳雯颇为骄傲
“为什么不直接从肛门注入呢？”摩柯问道，“上世纪除了血透腹透，结肠透析也很常见啊。”
“还能省下植入导管的成本。”阿绫补充道
“效率太低了，虽然消化道确实有呼吸的能力，但人类的肠管可不是用来做这个的。”他耐心地解释道，“此外还有她个人的一些原因。”
“我出生的时候脐尿管没有闭合。”陆佳雯指了指自己腹肌中间有大拇指那么粗的肚脐，“如果我憋尿太多的话可能会从这里漏出来。直到我接受人鱼手术摘除膀胱之前我甚至晚上还会从肚脐这里‘尿床’。”她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长长的瘘管对我来说是天赐良机，切掉她的膀胱之后直接就能拉到直肠子宫窝那里充当导管用，省得植入外来设备。”
话语间，她起身从刚刚的储物架上拿下来一个小小的装饰罐。罐子里填充着透明的液体，一个球形的物体浸泡其中，光子上绘制着一些精美的装饰图案。
这个极为奇特的装饰品让摩柯想起了阿基米德墓碑上的圆柱容球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