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霸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眼前的妻子飞灵,目光里早没有初见时那单纯赤忱,取而代之的反倒是被贪婪欲望填满的眼神,「他想强行夺走飞灵?!」我内心暗道不好,适才艰难抬起的头颅再一次被熊霸周身透出的威压镇下,心里充满不甘,但是无能为力,只能心中暗自祈祷,妻子不会着了他的道。
「痴心妄想,熊霸,我警告你,明日就是我与吴桂的成婚典礼,不管你我之间有什么恩怨,都不允许波及到这件事上,否则我要你好看!」
即使被熊霸的气息镇压,但妻子在气势上丝毫不落入下风,臻首倔强的抬起,撑起高傲的头颅,面容上的冰颜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同样威严霸道的一面,此时的我只能将侧脸贴在地上,圆溜溜的眼珠被压的快要爆出,就这么死死盯着熊霸,试图在眼神的示威下让他收敛。
「嘁…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对一个废物这么上道,既然如此,我也不阻拦你,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过得了你母亲那关,据我所知,她可是非常厌恶自己女儿与低等下贱的人类有染。」
「呜…」
在提及到母亲时,我能感受到妻子很明显动了真气,发出阵阵低吼,那是狐狸感受到威胁与恐惧时会发出的叫声,由于妻子嗓音嘹亮清澈,这沉闷的低吼声听起来却是另有一番韵味,就像是那成熟怨妇发出的哀怨声。
「哈哈哈哈,瞧你这幅模样,三年过去,人间的生活居然让你变得这么懦弱?连愤怒都这么惹人怜。」
熊霸俯下两米余高的身子,用那如同古树一般粗糙的手掌轻轻抚在妻子肤嫩雪白的脸上,引得妻子打了个激灵,就连我都很少触碰的脸蛋,更别说是熊霸那质地粗硬的掌纹。
「呜…嗯…」
「哈哈哈哈,没变没变!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本座就不陪你们浪费时间了,刚刚那两个不知好歹的宵妖,已经被我处理了。」
似乎是妻子的反应让他觉得心情愉悦,熊霸发出爽朗的笑声,随后直起身来,朝着刚刚发出异响的地方指了指,原来刚刚发出的声音,是那两个宵妖被引爆血肉发出的,熊霸入微的修为足以杀人于无形,丝毫见不到任何的尸体残片,只有那空气中弥漫而开的血腥味,顿时让我连连作呕。
「记住,飞灵,杀伐果敢,当断则断,为了一个废物变得弱小,只能说愚蠢!」
说完,熊霸高大的身躯悄然变淡,顷刻间便化为虚无,原来刚刚出现的,不过是他的一道法外分身。
我茫然看着眼前消失不见的熊霸,紧接着便瞥见妻子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由于没了威压,她重新站起身来,将我扶起,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满的心疼,像是在说,都是因为她,才让我受了这么多苦。
在随后返回的路途中,飞灵脸上的表情依旧冰山冷艳,但眼神里明显多了一丝锋芒,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不甘,那是对自己弱小的唾弃,以及对力量的渴望,如果我能早点意识到,此刻与她逃离这里,或许结局便会不同吧?
时间很快来到我与飞灵的婚庆大典,与平常不同的是,这座妖城里少了厉人的妖气,更多的则是庆祝他们的前任大统领飞灵将军能有属于自己的归宿,尽管在它们这些妖族的眼中,人妖相恋本就是为天理所不容。
那些后来的熊霸将军追随者对于这件事是颇有微词,但都看在飞灵以往带领妖族的功绩显赫,没有过多的造次,只是私自底下讨论牢骚起来。
而那些本就追随飞灵的大妖,或多或少凭借当年仙妖大战,坐上长老之席,相当于人族皇帝之下那些大臣,在话语权上自然是贵族中的代表,也正是有这些老家伙在,我与飞灵才能顺利的成婚。
就在我站在大殿门前俯瞰城池时,忽然听得后头传来一个行将就木的老朽声,转过身去才发现,那是一头…不,更确切的说是颗「朽木」,那是树妖化作人形的老者,只不过身体还保留着一些树木枝干的细节,只见他跪拜在地,在他跟前的正是不知何时出现的妻子飞灵。
「嗨呀呀,贺喜贺喜,没想到我这老一辈还能吃上将军的喜酒,实属万分荣幸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