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乔伊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耗尽时,他身边的阴影忽然一阵不自然的蠕动。吓得他举剑挡在胸前,法杖指向那片阴影并凝聚魔力,附近注意到这一幕的战奴也纷纷旋身把手中的武器指向阴影。
随后一个身影如同从夜色中析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正是传奇魔盗科尔尼,他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的笑容对着施怀雅父子优雅地躬身一礼,便道:“奉女王港公爵代理人及讨逆联军总帅小杰克@史塔克军令,敌军小股夜袭,意在制造混乱,焚烧辎重。各军务必谨守营寨,点亮灯火,以弓弩戒备,严防敌人渗透及营内骚乱。无帅令,各部不得擅动,不得擅自出营支援,以免自乱阵脚,为敌所乘!坚守至天明,违令者,军法从事!”
命令简洁而严厉,清晰地传递了主帅的意志。科尔尼说完再次躬身一礼:“不打扰两位执行军令了,我还要到别的营地传令,告辞。”说完魔盗身影一晃,再次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居然……一模一样。”乔伊这时才反应回来,随后扭头看向父亲。
老伯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笑容,那是一种混合了赞赏、满意和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他捋了捋有些花白的胡须,看向史塔克军本营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深意。
“怎样,孩子?”老伯爵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现在你还觉得我刚才阻止你是错的吗?”
乔伊沉默了。他望着史塔克军本营的方向,那里依旧秩序井然,仿佛一块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的礁石。南面混乱的火光映衬下,那面在主营高处飘扬的羽蛇旗帜,似乎更加醒目,也更具一种沉静的力量。
他心中的质疑和不忿,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父亲老谋深算的佩服,也有对杰克这位同龄人的刮目相看。
“父亲大人……您是对的。”乔伊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惭愧和一丝释然,“小杰克他确实知道该怎么做。在混乱中保持清醒,约束各部,稳住根本……这比盲目冲杀更需要决断力,我不如他。”
“不,他有你值得学习的地方,但他终究太不像本国人,把女人和爱情看得太重,这是他的致命弱点,不过你妹妹也是他后宫的一员,倒是一个对我们有利的弱点。”老伯爵欣慰地点点头,将目光再次投向那片混乱的南面营地,眼神变得锐利而冷酷,“现在既然主帅有方,那我们就当好他棋盘上最稳固的棋子。守好这里,乔伊。”
“遵命,父亲大人。”
……
随着杰克率领的卫队在营地内四处行动,所到之处军心大盛,秩序迅速得到恢复,而因过于深入联军营地或者杀得兴起而忘记撤退的敌方影奴,很快就像混进绵羊群里的山羊那般被轻易发现揪出,或被杀或被俘,也有朝外逃窜失去踪影的。
虽然跟希蒂一样,弓箭也不是杰克擅长的武器,但仍亲自拉弓射击,成功射杀一人,射伤两人,引得身边的战奴们欢呼不已。与希蒂汇合后又派人收拢溃兵,扑灭火灾,安稳军心。
好不容易撑到天亮,紧张了一夜的联军总算安稳下来。
昨夜袭击,联军实际损失不算太大,死得最多的是最不重要的母畜,在引发混乱后她们恐慌乱跑,引发了许多踩踏伤亡,还有被受惊的马匹撞飞踩死和摔进火堆里烧伤烧死的,其中被火灾和混乱蔓延的营地里的大部分母畜逃窜出营地之外一两公里的地方,随着太阳升起后,终于又看清环境的她们都相继返回,毕竟光着屁股的她们不想饿死在异乡,或者被别的什么人捉走更换主人,就只能回来吃饭。
战奴的死伤不到三百人,床奴、匠奴、厨奴等辅助技能人员也不到两百伤亡,同时有十六位百姬长等级的男性指挥官被杀,一位男爵领主和他的奴妾卫队队长失踪,疑似被俘虏,还有十几名担任一定军职的贵族女奴也失踪了。
战果则是击杀拉尔斯一方夜袭部队三百多个女奴,其中影奴占了一半,俘虏了来不及撤退的一百多个战奴。考虑战奴和影奴的训练成本远高于寻常女奴和母畜,实际损失最大的还是各类物资和马匹。
当日上三竿之时,冈兹城仍旧大门紧闭,拉尔斯果然没有出城决战的意思,许多领主和贵族都佩服于昨夜杰克的判断,不过汲取昨夜的教训,大家都一边让战奴继续防备警戒,一边驱赶着母畜加紧修筑营地各处的防御工事,生怕拉尔斯又给大家来一场夜袭。
局面又重新回归到之前的围城对峙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