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她就看见了——
那能够诞生生命之处蕴含的奇迹般的张力。
当千早爱音瞪大了眼睛,亲眼见证了列车魔术般毫无阻拦地没入了隧道,只有原本平整的山体上那突兀的隆起能够证明它的存在时,她的触觉也随着视觉一起遭受了她此生从未想象过的冲击。
但是还没等少女反应过来发出尖叫,高效的机械早已一刻不停地回到了它的始发站——随后又来到了终点站,如此循环往复。
身为人类的理性与矜持一瞬间就被吞没,曾经名为千早爱音的优美钢琴此刻只能狂乱地发出不明所以的噪音。
“爱音?小声一点啊真是的...”
就连一旁的丰川祥子都为这呕哑嘲哳的声音皱了皱眉,堵上耳朵有些嫌弃的看向曾经是自己未婚妻的废弃乐器。
“还好这件房间提前铺了隔音棉...真是的。”
“还不是爱音你自己这么选的,给我好好负起责任啊。”
“...”
“不过,没想到真的这么顺利呢...”
“果然,爱音你真是这方面的天才吧!”
可惜,接连不息的浪潮中抽不出片刻安宁的爱音并没有听到她的祥祥对她的由衷赞赏——
呃,虽然也许...她本人并不期待这样的褒奖。
——————————————
不知过了多久,名为千早爱音的噪音源终于陷入了沉默,一时间房间里只有泉水清脆的咕噜声。
看着镜子里自己像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千早爱音觉得自己的腰腹之下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只是一块案板上任由祥祥刀俎的鱼肉。
丧失半个身体的奇特体验并不能让少女发出恐惧的尖叫——当然,这不是因为她有多大胆,而只是因为此刻的千早爱音已经完全没了叫喊的力气。
以至于当她从镜中发现,那个蓝发的少女在一旁搬了个小板凳,一直饶有兴致地盯着自己脸上的表情时——她也没能发出那象征性表达羞涩与不满的呜呜声。
看着逐渐安静下来的千早爱音,祥子也终于决定进入下一个阶段,她站起身来,总算关掉了那仍在发出叮咚泉声的器械。
不过在那之前——丰川祥子似乎终于打算向爱音解释一下她的行为。
“爱音,其实在你一开始闹别扭的时候,我还有些生气...”
“明明我说过,只要是爱音你想要的,我都会尽力满足你。”
“但是爱音却从来不告诉我,所谓的jiewen到底是什么...”
“...”
原本盯着祥子的爱音此刻撇过头去,当然——不是感到忏悔,而是感到委屈。
不管怎么说这也太过分了...
这就是自己遭受这一切的理由吗?因为祥祥坏心眼的报复?
“但是,当我学到jiewen的含义的时候。我却理解了爱音的委屈呢...”
“嗯..?”
感到疑问的爱音又把头转了回来,发现祥子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于是,千早爱音终于在此刻拿到了她的第一个亲亲——尽管只是在脸颊上轻轻的点缀。
“jiewen,其实是很重要的恋人间的仪式吧?”
“是互相表达爱意的重要行为,我已经从书上学到了...”
“对不起呢,爱音,一直让你等这么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