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明白,这道桎梏不仅是她此刻的极限,也几乎是当前宇宙规则下,至高神所能达到的力量巅峰了。
“足够了……”她心中轻喃。
下一瞬间,面对那撕裂星空而来的黑暗巨矛,绮柔抬起了手。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是将体内那汇聚了自身一切、众生一切、宇宙希望一切的澎湃伟力,化作一道纯粹到极致、温暖到极致、也强大到极致的生命光辉,向前轻轻推出。
“结束吧……”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光与暗的极致湮灭。
那一道温暖的生命光辉,看似缓慢,实则瞬间便吞噬了黑暗巨矛,然后……笼罩了黯灭。
“呃啊——!!!”
只是一击!
黯灭那强悍无比的至高神躯,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般,瞬间布满了裂痕,随后轰然碎裂!
金色的神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虚空。他体内的神格和神魂,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隐隐有了彻底崩灭破碎的可怕征兆!
“凭什么!!!”黯灭残破的脸上充满了扭曲的狰狞与无法理解的不甘,嘴角不断溢出金色的血液,“我同样倾尽所有!甚至损伤了神格!!为何还会不如你!?”
“可恶!可恶!可恶!!!”
“明明只是一帮蝼蚁!一群卑微的寄生虫!!凭什么他们的力量汇聚起来,还能助你翻盘!!?”
“我还不能死!!”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猛地嘶吼一声,强行凝聚残存的力量,化作一道凄厉的黑色闪电,向着远离绮柔的宇宙深处疯狂逃窜!
“别再挣扎了,黯灭……”绮柔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她同样化为一道纯粹的光,速度远超黯灭,极速追去。所过之处,破碎的星辰似乎都焕发出了一丝微弱的生机。
逃跑中的黯灭感受着体内几乎无法逆转的重创,以及身后那越来越近、令他神魂都在颤抖的恐怖气息,心中越发焦急与恐惧。
“不行……逃不掉……”
“这样下去……只会被绮柔这个疯子追上,一起形神俱灭……”
“怎么办……怎么办!?”
黯灭的神念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搜索着脑海中一切可能用于逃生保命的古老秘法记忆。
渐渐地,一门极其古老、甚至不属于本方宇宙体系的诡异秘法,自他记忆深处浮现,让他眼中猛地爆射出疯狂的精光。
“有了……是了!还有那门……来自天外孤舟的……‘双生转魂秘法’!”
“绮柔那疯子现在燃烧全部的神魂,已是必死之局,只想拉着我同归于尽。只要我能假死脱身,瞒天过海……一切就都还有重来的机会!”
“但施展此法所需的祭品……还有转生后产生的新灵魂……”
黯灭无比清楚,普通的转生或夺舍之法,绝无可能瞒过同为至高神、并且此刻状态无比诡异的绮柔。
若是双方立场互换,他自问绝不会放过对方哪怕一丝一毫的神魂碎片!
他所忆起的这门“双生转魂秘法”,乃是早年于宇宙星海最深处漂流探索时,于一艘材质不明、风格迥异、仿佛来自天外的神秘孤舟内发现。
孤舟内仅有一具早已彻底失去任何活性、干瘪无比的奇异尸体,其内残留的能量波动与他所知的任何修炼体系都截然不同,但那能量的本质位格,却显然与他这至高神处于同一级别。
那具尸体的手心,死死抓握着一块非金非木、散发着不祥与神秘气息的黑色骨牌。
虽然黯灭完全不懂骨牌上那些扭曲怪异的文字,但凭借至高神的神通,耗费漫长岁月细细参悟后,还是从大量杂乱无序的信息流中,勉强整理出了几篇残缺不全、但似乎可以勉强使用的秘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