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蒂在走廊拐角处猛然停住脚步,掌心还残留着剑柄的金属凉意。方才杰克让她们去准备拉拢欧文的这任务,却没提及到底允许她们向欧文作出多大范围的承诺,她咬了咬下唇,原地旋身准备朝办公室折返。
“希蒂姐姐?”与她并肩同行的银发女奴立刻注意到她的异状。
“有些重要的细节忘了问杰克,我很快就回来。”希蒂说完便扔下碧翠丝快步离去,钢铁战靴踏过地毯时带起细微的沙沙声。
办公室的红木门关闭着,可希蒂刚把门板与雕花门框之间推开出一道缝隙,便听见衣料摩擦的窸窣与女性压抑的喘息,令她想要踏入房间的动作硬生生中止。
透过三指宽的门隙,希蒂看见莎伦雪白的裸背正随着杰克的座椅摇晃起伏,熔金般的波浪卷长发随着螓首的摆动而飘扬起舞,女管家的珍珠项链在晃动的巨乳间碎成粼粼波光,令她与莎伦同样碧绿如玉的眼瞳骤然收缩,喉咙泛起铁锈味的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肌肤竟不觉得疼痛。
“谁?”杰克警觉的声音刺破空气,希蒂踉跄后退中不小心撞翻了门边的青铜烛台,烛台与大理石地面相撞的脆响里,她瞥见莎伦潮红的俏脸从儿子肩头抬起,碧绿美眸中的水光比女王港的灯塔更加刺眼,而同样抬头的杰克只瞥见一抹仓惶的飘扬金发。
落荒而逃的希蒂在走廊转角被碧翠丝拦下,清澈的血瞳扫过金发战奴爬满恐惧的俏脸,曾经同生共死的书奴还是第一次看到希蒂露出这种表情——在车队全军覆没的时候,在海滩上被黑甲战奴团团围住的时候,她在希蒂俏脸上看见的也只有视死如归的坚毅。
“姐姐,你怎么啦?刚才遇到什么事情?”碧翠丝柔弱的双手按在希蒂被肩甲保护的肩膀上,感觉着从甲片底下传来的微微颤抖。
“他、他们……杰克和莎伦……”希蒂握住碧翠丝戴着绣金线护袖的皓腕,海风裹挟的盐味突然刺得眼眶生疼:“在办公室里……做……做爱……”
“只是这样?”面对希蒂几乎耗尽全部力气说出的内容,碧翠丝只回应一个轻松的微笑。
“什么叫只是这样?他们在乱伦!”希蒂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音量。“我早该猜到的!母亲怎么会在儿子面前赤身裸体地相处,还把这一幕画成油画保存下来!”
碧翠丝轻笑一声,纤纤玉手抚过希蒂绷紧的手背:“那么,将来姐姐为主人生下继承人了,不会让他触碰自己的身体吗?”
“当然不会!”希蒂攥紧雕花栏杆,指节泛出青白,“这五女神所不允许的事情!也不应该是人族的伦常!”
“可这里是群岛之国,带枷女士赐福的土地,即使种族仍是人族,可他们遵从的是第一女奴的教导。”碧翠丝用右手按在希蒂锻炼出四块腹肌的肚皮上轻轻抚摸,似乎这样也能触碰到皮肉之下的子宫,“对于绝大部分的主人来说,他们的母亲只是一个生下他们、有点特殊的女奴,像主人这样履行首卖日后,还对母亲念念不忘,最后接回家中善待敬爱的,寥寥无几。”
希蒂错愕地反问道:“啧,按你的意思,我还要夸杰克和莎伦乱伦乱得好了?”
“如果在基尔德,发生了这种事情应该怎么办?”
“那个家族会颜面扫地,当事人会被捉去木马游街,然后在广场上处死火刑,要净化他们的肉体和灵魂。”
“那么,姐姐希望主人被烧死吗?”
“我……”碧翠丝的追问让希蒂卡在原地。尽管杰克与莎伦缠绵在一起的画面给她造成如同挨了一个惊惧术一样的精神冲击,可跟碧翠丝一番对话后逐渐冷静下来的她也不是产生了什么极端的想法,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己的心上人居然会犯下她母国所不能忍受的禁忌行为罢了。
“看来姐姐并没这样的想法不是吗?也不是就此认为主人辜负了姐姐的爱情对吗?”碧翠丝继续对陷入内心挣扎的女骑士循循善诱,“听说姐姐在驯奴学院里在主人亲口相告他迎娶贱奴之后,姐姐就马上与主人打起来,想置主人于死地。可今天却只是逃离了现场,不就说明姐姐内心其实并没有因此憎恨主人啊。”
“也许是这样吧,不过现在我的心情很乱了,只想单独一个人静静,帮不了你了。”
“没关系的,姐姐就好好休息吧,贱奴一个人就能够把主人交待的工作完成。”碧翠丝善解人意地轻轻拥抱希蒂一下,抬手招呼远处的一个床奴侍女过来,准备让她带希蒂回房休息,“对了,姐姐,你还要是快点适应这个国家种种有别于大陆诸国的风俗文化,不然以后贱奴就要代替你负责奴妻的工作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