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肉体在迫使他做出选择——要么去撕咬眼前的男人，要么就被这男人彻底杀死。
他只有这两种选择，也只需要这些。
兰诺特的开口显然让塔伦的表情变得有些意外，他放下书，来到兰诺特面前坐下，并开口道:“谁知道呢？或许明天就结束了，又或许还有相当长一段时间——这取决于我的心情……说实话，亲爱的兰诺特，你既然都已经做到这个程度，那也应该知道自己可能遭遇的结果。”
大概是因为房内只有他们两人的缘故，塔伦倒是直接放开了些，甚至连语气都与刚才有所不同。
兰诺特看着他这幅样子，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他咬了咬牙，死盯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塔伦，几乎快要伸出手去掐住他的脖子。
——当然，这是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塔伦既然主动靠近，那就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因此他只能带着恨意，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道:“啊啊……我清楚……我当然很清楚……但我真的低估了你的变态程度！塔伦……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毕竟……他在那时看见塔伦疯狂的眼神后，无数次将塔伦朝着他认知中最为恶劣的模样去幻想。
然而，现实总是会带给兰诺特无数意料之外的惊喜……或是惊吓。
总之，他在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被这个男人摧毁成这个样子后，不可避免地感到崩溃……但更多的，依旧是恨意。
可是……
兰诺特再次看向此刻塔伦的双眼。
他从被塔伦抓起来开始，最关注的永远都是他的眼睛。
而塔伦的眼中……他对自己从来没有自己认为的，那种理应存在的恨。
也就是说，这么长时间以来都只是兰诺特对塔伦单方面的恨——可更加矛盾的是，既然没有恨，塔伦又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
兰诺特思考起来，可再怎么思考，他也不可能猜透眼前这人的想法。
所以，他此刻才会撕心裂肺问出这个问题。
“想什么……你希望我怎么回答呢？”
“我怎么可能知道！”
“好吧……”
塔伦耸了耸肩，继续平静地说道:“反正今天难得只有我们两人，那我也不跟你扯那么多有的没的了——如果你是想知道为什么我要这样对你，那一定要说，只是因为我觉得很有趣。”
“就……这样？”
“你还在期望我回答些什么呢？”
塔伦这话让兰诺特愣住，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毕竟……这的确像是在期待某种答案……一种能让他确信的答案。
即使这个答案根本毫无意义……
“……你恨我吗？”
片刻后，兰诺特直接提出疑问。
这也正是他一开始就在疑惑，并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
“恨？哈哈哈哈……我恨你做什么呢？”
面对兰诺特的提问，塔伦竟然笑了出来。
而他的笑声自然引起兰诺特的不满，他双眼涨红，怒吼道:“那你他妈砍我手！？你简直就是个肮脏的疯子……人渣！”
“肮脏？”
塔伦面对这个词挑了挑眉，同时也收起了笑脸。
不过短暂的沉默后，他伸手操控束缚兰诺特腿部的装置，将其已经被折腾到不堪入目的阴茎与后穴完全露出，并嘲讽道:“我真好奇……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你更加肮脏的存在么？”
塔伦这话让兰诺特瞬间哽住。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下身已经变成什么样……也清楚记得这些日子里他都经历了什么。
如果以跟人性交的数量来判定肮脏的话，或许真的不会有多少人能比他还要脏……
这样的现实让兰诺特有些难以接受……因此他只能将注意力转移到塔伦刚才对于是否恨的回答上。
——当然，塔伦的回答让兰诺特感到火大，他盯着塔伦，几乎快要将其生吞了一般
……毕竟他只是因为觉得有趣，连恨都没有……这到底开什么玩笑？！
连恨都谈不上的话……就说明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他就是这样自然而然地变得糟糕透顶……变成一个残暴的变态。
只有自己在自以为是地恨他，对付他，最后还失败了……
与此同时，塔伦过去的模样在脑中显现，这种曾经与现在所形成的反差让兰诺特越发感到难受。
但……这不代表这些事实就不会让兰诺特恨他了——他应该更恨，必须更恨……
是啊，就是要这样，如果死不了的话，那就只有这样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