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愿我们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站在船舷前的杰克看着金尾城从眼前的海平线上升起并慢慢变大,还是不禁起一天前差点把自己堵在海上的冈兹城舰队。
拉尔斯的行动和反应相当快,要不是冈兹城的地理位置离得太远,多半芭拉夏夏已经被他的舰队接回去了。那么,埋在女王港当眼睛与暗线的克莉丝蒂也应该会得到拉尔斯的命令而有所行动,如果是叫她从女王港撤离还好,留在金尾城玩母马的盖德已经在出发前往女王港发送信息,以杰克的名义通知莎伦和里特尔叔叔监视克莉丝蒂——杰克对欧文的信任有限,这位副院长说是站在史塔克家族这边,可谁知道他会不会是双面间谍,毕竟克莉丝蒂还叫克里斯的时候,欧文就是她的封臣,他被迫去驯奴学院当副院长,跟史塔克家族有直接关系。
至于现在就让莎伦带着战奴冲进驯奴学院逮捕克莉丝蒂,只是一个看似简单,却会让将来在全岛领主大会上对质控辩落下把柄的鲁莽举动——在没有明确证据的情况下,逮捕并囚禁一个贵族女奴,是一件很破坏当事人声誉和践踏法律的恶劣事件。
虽说贸易联盟的法律对于贵族和实权领主来说,就跟商品的包装纸上印刷的图案一样,不能说它没有,但通常只存在于纸面上。可是在一些场合下,也会像炎夏帝国的传奇审判官金泽@杨说的那样:“有些事情只要不上秤,就不到三两重,要是上了秤,那就一千斤也打不住了。”
就像在当下的总督选战一样,任何法律程序上的小失误与轻微错漏,都会被竞争对手抓住并放大攻击的破绽,继而引发难以预料的变化。这是杰克一直极力避免的。
也来到船舷的碧翠丝听出了杰克声音中的担忧,便靠上他的臂膀开解道:“主人,请别胡思乱想,带枷女士一直在眷顾着您,而您也做到了最好。我们只要在金尾城停留一天就可以再次扬帆出港,只用三天就能回到女王港,去把那个叫克莉丝蒂的女奴也像芭拉夏夏那样逮住的。”
“让你担心了。”杰克伸出轻轻搂住这温暖而苗条的女体,“现在风挺大的,要不要披件外套?”
“感谢主人关心,贱奴只觉得很凉快。”碧翠丝抬手搂住几缕被海风吹得飞扬舞动的银丝,樱唇上泛起的浅笑宛如点缀着晨露的茉莉花。
“你这样说会让我觉得自己好像很怕冷啊。”杰克苦笑起来,皆因他作为男性而穿着全套的衬衫、马甲和马裤,要不是此时身处海上又没有迎接战斗的需要,他连圣武士的半身板甲都想套到身上以熬打身体,而比他纤细娇小许多的碧翠丝却只穿着比基尼和薄纱披肩,无畏海风与低温。
“身子弱就多锻炼贝,碧翠丝下半生的幸福就得看你了。”希蒂带着淡淡醋意的挖苦适时在身后响起,令两人旋身回望,只见身穿比基尼战铠也走了过来,还有两名黑纱遮脸,用黑色三角抹胸包住全部乳肉、避免让人看见技能纹身的影奴。
“那么,你的幸福呢?”杰克微笑着上前张开双臂把希蒂搂入怀中。
“放开我,把我拉进来干嘛。”被搂住的希蒂马上抡起粉拳对心上人的胸口捶去,但这点柔弱无力的反抗很快就平息下来,将自己的身体倚在杰克的怀中,与碧翠丝一起被他左拥右抱。
“姐姐怎么总是对主人口是心非,这不是一个女奴该有的做派啊。”面对碧翠丝没有恶意的调侃,希蒂梗着粉颈答道:“我的性格就是这样子啦,改不了了。”
三个彼此真心相爱的人互相温存了一会,而他们所在的这支归航的船队也即将驶进金尾城的港口。灯塔方向响起了嘹亮而低沉的号音,那是欢迎船只进港的礼节,引水小艇从码头驶出,与入港的大船连接上缆绳,然后牵引着它们驶进泊位。
码头上聚集着金尾城的商人们,起初杰克以为他们是为了迎接巴德伯爵的凯旋,但等到悬挂着狗尾草旗帜的飞剪船和三桅帆船刚驶入泊停,还没停好,他们便急不可耐地或扯着嗓子高声询问、或用扩音术大叫:“领主大人,这一趟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什么情况?
错愕不已的杰克一时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巴德伯爵的书奴从船舷后方钻出,冲着码头上的商人们回喊:“瓷器、红木、丝绸、银器、金器、女奴都有,不要着急,等我们卸下东西。”
随后船舰停好,舷桥和板桥搭好,率先下船的不是远师劳累而需要归营解散的战奴们,而是由战奴充当搬运工而被卸下的战利品,全是从港口镇拷掠所得的东西。这些战利品连上面的血迹都没擦掉,就一件接一件地堆到码头上,由伯爵的亲信书奴就地发卖,只有一些特别有价值的宝石、魔法材料和现成的钱币才会装进宝箱再搬上马车运往城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