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士革,外城区,雇佣兵街区。
低矮的一层平房在这里连绵成片,只用黄土压实并歪歪斜斜的泥道将这些平房分割成一块块,供那些迥异于人族的异种族居民行走,不属于人族的语言与口音构成了这里喧闹的音源,起因莫明其妙的打斗与争吵从不间断,人族治安官和城防部队也不会来这里维持秩序,只靠本地居民内部解决。
街区的边缘地带偶尔发生本地的人族女性失踪的案件,往往受害者被找到时,不是光着屁股当了母畜,就是只剩下一颗腐烂的头颅,只有非常大胆的商人才会进入这里,用粗劣质次但足够廉价的货物,换取这些异族刚刚从苏丹的金库里领到的薪金。
皆因苏丹让市政厅划出来让远道而来的异族有个落脚休息的地方,人族天然的傲慢还是让官员们懒得为那些来洛曼斯打工的臭要饭的外族准备更好的基础设施。但对于半人马、豺狼人、地精等落后文明的种族来说,有砖木屋子住,有还算方便的蓄水池用水已经让他们很是满意,毕竟他们在老家,住的不是帐篷、茅草屋,就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其中一条泥道上,聚满了马车和骆驼,大批豺狼人正不停地从旁边的平房进进出出,把各种物资搬到车厢上或给骆驼驮好。
“小子们,给骆驼喂够草料和清水,带齐枣醴,别忘了检查马车,俺们要到了锡麦才有补给,沿途绿洲的商人卖的水可黑得要命。”头戴羽冠的赤牙部落酋长卡卡普@赤牙酋长一边给自己座骑骆驼驮上洛曼斯的骆毛地毯,一边吆喝着指挥自己那帮不省心又有些智商欠费的族人。
“嘿,酋长,有些日子没见了,是要回家了吗?”一个带有很重人族口音的声音用通用语问道。
卡卡普扭头看过去,一位老熟人在宫帐军的护卫下朝这边走来,他们的身后还有一批用长长的绳子串在一起的裸女,看着有一两百个,她们精致的五官要么组成麻木空洞的扑克脸,要么就是浮现出凄苦忧虑的表情。
“是五天没见,怎么?陛下有新活?可俺们要回家啊。”卡卡普皱起眉头,这位苏丹的事务官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有一笔不算进月例薪金的大买卖上门,本来是好事,但对于准备回家的他们来说,现在只意味着麻烦。
“……”事务官差点被酋长的直白给噎伤,不过他也很难要求这些不聪明的蛮夷能在几年时间内搞懂人族语言上的礼貌寒暄。
“是有新活,不会影响你们回家的。”事务官见酋长想要开口拒绝,连忙打断对方的“施法”,“这活不仅不影响你们回家,还不如说得你们回家才能干。”
“还有这种好活?”卡卡普不解地挠着他那颗大狼头后面的褐黄色长发,大量系在发辫上的骨头饰物哗哗作响,“先说来听听,俺再考虑接不接。”
“把这些罪人带回你们的家乡,让她们干最苦最累的活,但不要故意弄死她们。”事务官说着侧过身子,让出那队被宫帐军押解的裸女,随后指了指队伍最后面那个长着尖耳朵的金精灵,“尤其是这个,陛下希望她能活上几十年,为你部落的壮大生个几十上百个孩子,作为看管她们的酬劳,陛下已经拔出一百套刀盾,你的队伍出城时可以向城门守将索要。”
“可是俺回家的口粮都定好了,突然增加这么多口人……”卡卡普憨厚老实的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狡猾的蛮夷……明白酋长只是在抬价的事务官在心中暗骂一句,脸上却堆满了真诚的笑容,从怀中掏出一份卷轴:“这是陛下的敕书,你的队伍在回家的路上出示给沿途的王帐商会,就可以不花一个铜板拿到合理数量的口粮和清水。”
“那真是太感谢陛下了。”卡卡普激动到流下的眼泪,连声感谢苏丹的慷慨,毕竟口头的感谢又不花钱。
“那么,这些罪人就交到你手上了,请务必一个不漏地带回你的家乡,让她们好好赎罪。”
“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期待。”
事务官和宫帐军前脚刚走,卡卡普后脚就招呼族人接收这批裸女。豺狼人毛茸茸的爪子抚摸在洛曼斯女子或洁白如瓷、或亮黑似檀的肌肤上,让这些因牢狱之灾而变得麻木起来的女性恢复了清醒,纷纷发出的尖叫和徒劳的挣扎。
沙漠之国的酷刑不算多,但流放到豺狼人沼泽绝对是仅次于毁颅之刑的惨烈惩罚,以女奴之姿承受蛮夷种族的奴役和折磨不说,还要为对方当肉便器和生育机器,在年景不好的时候,有作为储备粮杀掉吃肉的危险……对于很多落后文明的种族来说,只要不是同一种族,都可以吃,甚至存在着一些持有“不吃肉那么干嘛杀人啊,你杀了她却不想吃她,你真是野蛮人”这类朴素观念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