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专门为了玩赏使用的母马和母狗,如果不是女奴为了找刺激而自己跑去当的,或者像高山女王这样因为某些事情而“被迫转职”当马的情况,那么这些被家畜化的女奴的胸脯往往就只有一个马头纹身或一个小狗纹身这些她们的本职技能。
“当然。”点过头的高山女王进一步解释道:“听牧马场那些负责照料我们这些母马的女奴说,她好像是第四代母马了。”
“好……”埃厄温娜本想打出“可怜”这个单词,但她无缘由地想部落还没迁入炎夏帝国时,与更北面的部落交易时,那个为了抵偿货物价值不足而补上的炎夏女人。
那女人被剁掉手掌、割掉舌头,被那那个部落当作运货牲口使唤,据说她原本是个牧羊女,因其他冰蛮人南下劫掠时来不及逃回长城后面,而被掳走了。后来埃厄温娜所在的晨风部落终于得到帝国招安迁入的机会,便把这女人连同部落里所有可能引起帝国反感的东西都埋进土里。
埃厄温娜也参与这项处理任务,她记得当时那个女人很安静地自己走进坑里然后乖乖躺下,带着解脱一般的微笑任由回填的泥土将自己慢慢覆盖。
相比之下,凌波飞鹅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当母马了,完全没经历过作为一个正常女人的日子。一直好好地当着女人,突然有一天被迫当牲口的高山女王和那个炎夏女人才更加可怜。
“那凌波飞鹅她……”重新打出眼语的埃厄温娜很快卡住了,她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想要问的问题。倒是高山女王注视着她好一会后,微微一笑,打出眼语反问:“是不是要问她想不想变回女奴,她跟我们这些初代马和正常的女奴有什么不一样是吗?”
埃厄温娜螓首猛点。作为一个归化帝国不久的冰蛮人,她没听说过炎夏人所说的南方为橘北方为枳的谚语,但她从小就听相当于部落里的活图书馆的巫医说的故事,早在一千多年以前,“瘦弱”的炎夏人与雄壮的冰蛮人不仅同属一个种族,外貌差异也远远没有现在这么明显,只是随着圣魔战争的到来和之后炎夏人筑起长城,将冰原阻隔在北方之后,经过了千年的时光,炎夏人与冰蛮人的外貌差异越来越大了。
那么女人被当作母马一直驯养,经过好几代之后,会不会出现类似的变化?埃厄温娜现在不仅担心女儿出生后被盖德安排去当母马,更害怕当了母马的女儿们所生下孙女变得越来越像马。
“前一个妹妹得亲自去问她,贱畜跟她不太熟,交流也不多。”高山女王解答着:“后一个嘛,就贱畜看到的情况,母马生下的小母马会越来越不像‘人’。”
“怎么回事?”埃厄温娜心中一骇,连忙眨眼追问,连敬语都顾不上了。
“就说凌波飞鹅吧,她已经不会说人话了,妹妹懂贱畜在说什么吧?还有贱畜看到过她被解开双臂后,两只手居然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也不会用手去捡起东西,就像生病长出来的瘤子。”
“……”
看见埃厄温娜被吓呆的模样,高山女王苦笑起来:“妹妹当母马的时间还短呢,现在贱畜塞口球戴了七八年,只用眼语交谈,再开口说话,会连话都说不利索。贱畜的小女儿优秀角马已经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清了,等她给贱畜生下小孙女后,恐怕也会像凌波飞鹅那样不知道怎么使用自己的两只手吧。听说有些驯养了八代以上的母马,脑子变得跟真正的马儿没什么两样,完全不把自己当人看待,连眼语都不会,只能用跺脚、点头摇头、扭屁股甩尾巴的手段向驯马师和骑手诉说一些很简单的内容。妹妹要是不想变成这样子,就好好加油吧,你有盖德大人的宠爱,要是他一高兴了就让你变回女奴也说不准喔。”
“估计很难啊。”这回轮到埃厄温娜苦笑了,“让贱畜当母马的人不是盖德大人,而他的父亲伯爵大人啊,还要贱畜取得全岛大赛的冠军才能变回女奴。”
“那么,祝愿第一女奴保佑妹妹达成心愿了。”
两匹同病相怜的母马互相安慰一番后,埃厄温娜问出了今晚最后一个问题:“姐姐,你就甘心一直当母马,没想过变回女人吗?”
“啊?不甘心又能怎么办呢?母马不是人,需要别的女奴或主人赎买的。”高山女王媚眼如丝地看向冰蛮母马,“如果妹妹愿意向盖德大人求情,赦免姐姐为奴,那么姐姐会非常感激的喔。”
“贱畜会帮姐姐这个忙的。”打完眼语,埃厄温娜听见蹄靴踏地的声音从洞口传来,回头张望,只见凌波飞鹅已经被她的萝莉骑手牵回来了。由于山洞营地内的照明设备都已经熄灭,无法看见这匹母马的脸色如何,但埃厄温娜借着月光看到了她两腿之间正从肉蚌处缓缓滴落到地面的水线,显然说明她已经好好地泄了一次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