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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跡」带着青箭鱼奔跑「忍跡」带着青箭鱼奔跑 下

ZEROASHREL2026-07-25 13:46:43

“我喜欢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散步,也喜欢坐在长椅上观察人类。我经常去这种地方,见过很多漏雨的书店、长在花圃里的饭店,躺在cd机上的咖啡店。”

忍足确认好预约信息后,还跟着店员回头朝迹部一笑,说自己在东京也喜欢住在这种小店铺多的地方啊。迹部知道忍足家住在目黑附近,后来才知道他是从南青山搬出来的。

他住过一阵子塔楼,升上高中后又搬了回去,说爸妈房间交给他自己处理,就觉得回去也无所谓了。这种放养思维,在那个年代也不算很少见,迹部都有些记不起他们国中时的样子了,那种生长半额期的未完成体,在如今只能算是一种孩提时代的烦恼,根本不值得一提。但在那时,这无疑也是种天大的痛苦,什么谁给谁送情人巧克力啦,谁给谁告白啦,还有谁和谁在一起还分手了,谁和谁去酒店了等等等。

迹部在当年本就不是那种关注身边人情感问题的人,他每天忙成了规律,逐渐地也不再有人打扰他的常规生活,他的生活变成了学习、工作、网球和休息,身边的人也就留下了桦地和忍足。可是忍足和桦地并不同,迹部逐渐发现,忍足不是自己能够轻易把控的存在,他的出现和消失都是难以预料,距离把控也摇摆不定,他便也跟着同等程度地回敬着,到了快毕业的时候,他们开始交往,开始吵架,开始在红绿灯前面抛下对方跑过去,开始隔着马路插着兜,一言不发地对着相望。

“你这个笨蛋!蠢货!白痴!”
“烦死了,别说了,都闭嘴!”

明明隔了很远,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但脑子里却永远有着对方的声音在大喊大叫,在控诉冷落,在控诉茫然,还在控诉他们之间岌岌可危的未来。

在年少的时候,总觉得感情上有一点小差错就会死掉,痛苦久了就要碎成很多部分,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一切都是因为太过在乎,有没有经验去解决,只好任由着感情发泄,伤害他人,损害自己。迹部脱下外套,他们跟着店员走进了包厢的长廊,京都的门栏比东京的还低些,忍足还提醒他别被碰了头,房间里光线很暗,顶光,黑色障子门拦着黑色的壁纸,迹部对这种非高级的料理亭没有经验,就把点餐全权交给了忍足,忍足说京都的豆腐很有名,问他想要油豆腐还是嫩豆腐,迹部擦了擦手说什么都行。

饭吃到后半夜,预约的客人多了起来,两边开始吵嚷着敬酒、谈笑,多数是联谊或是公司的酒会,吵嚷的不行,虽说从前开庆功宴的时候,大家也一派闹腾,但成年的这近十年,早已过了那样的年头。那激动的谈笑声、酒杯碰撞声,甚至是呕吐声都混在一起,四面八点,说不清是挤压还是排山倒海,忍足晃晃手里的酒,说还是不对胃口对吗,迹部吃得很少,这里的菜量本就不大,两个人有的没的聊了几句,迹部就穿起衣服,提议要走。

这家店出门就是四条通路,彼时已经人影憧憧,他们在饭店磨了两小时左右,雨又下起来了,游客挤满了两排的商业街,半下午时遇到的穿着和服的女人们少了,多了些穿着羽绒马甲、绑着高马尾,甚至是举着摄像机的人们。

八坂神社位于东山区祇园,供奉着素戋呜尊、奇稻田姫命与八柱御子神,顺着186市道朝东行,一路穿过弥生小路与神信通路,正好能看到雨滴落到鸭江。京都天气发潮,风中含着水汽,迹部想吃甜的,过桥前正好有一家铜锣烧店在等着出锅,两个人打着伞,去了队尾,没排了一会就等到了。

忍足要了红豆馅,买了鸣门金时馅的给了迹部,名字虽取得长,其实是红薯的别称,得名于德岛的著名景点鸣门漩涡。这鲷鱼烧外皮脆,内里甜,因新鲜出炉,显得更脆更甜,迹部凑过去咬了忍足的一口,说还是很甜,忍足没咬他的,也凑过去很快的和他亲了一下,风小、雨大、人多,没人注意他们,迹部被亲开心了,扣着忍足的腰打算用力反击,他扯过忍足的领口,把嘴巴又凑过去又啃又亲,两个人亲了个不亦乐乎,这才都满面通红的松开了对方。

雨便也在这时悄然停了,知恩院八点半有着敲钟的队伍,只要顺着八坂神社西塔楼一路往上,就能遇上等待着新年参拜的人群。京都的雨在夜里见不到云,走走停停的,忍足把伞挂在手腕上,也没有撑起来,他和迹部寻觅一圈,只求了张青龙朱印夹在朱印账里,迹部坐到了被雨滴打湿一点的座椅上吃忍足买来的关东煮,嚼着那沾满汤汁的白萝卜,他没有这样的记忆,更没有这样的体验,莫名的幸福之心 ,此刻不知为何,强烈地冲击着他的喉咙,让他觉得呼吸被挤压,实现也被缩窄,他看到忍足坐到他旁边,拿了个竹签左顾右盼,又站起来说那边有麦芽酒,我们去喝喝看吧。